“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你妹夫赔罪!”
禾天佑的身体应声一抖,象是被抽了一鞭子。
他颤颤巍巍地端起酒壶,走到王振华身边。
膝盖一弯,当着所有人的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膝盖骨撞击地面的闷响,让厅内仅有的几丝人声也消失了。
“妹……王生,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这杯酒,我敬您,给您赔罪!”
禾天佑低着头,举杯的手在发抖。
酒液洒出来几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但他不敢不跪。
来之前老爷子说得清楚,要么跪下求得原谅,要么就滚出禾家,去非洲自生自灭。
王振华没接酒杯,只是夹了一块水晶虾饺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厅内的气氛绷成了一根弦。
每一秒对禾天佑来说都是煎熬。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能清淅感觉到父亲投来的视线,以及周围下人压抑的目光。
这里的空气沉重得能把人压垮。
连一向圆滑的禾宏生此刻也闭口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
直到那块虾饺咽下,王振华才拿过湿毛巾擦了擦手,斜眼瞥了禾天佑一眼。
“天佑哥,都是一家人,跪着象什么话。”
他没让起,也没接酒。
“青青肚子里的孩子,以后还要叫你一声舅舅。当舅舅的,要是连骨头都是软的,以后怎么教孩子做人?”
这话音量不高,却让禾天佑的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
血色一直涌到耳根。
禾天佑的脸色变得又红又紫,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王生教训得是。”
“行了,起来吧。”
王振华挥了挥手,那动作象在驱赶一只苍蝇。
禾天佑如蒙大赦,狼狈地爬起来。
他退到角落里,垂着头。
紧咬的后槽牙,泄露了他心底一闪而逝的怨毒。
经过这一出,场子算是彻底镇住了。
禾宏生见火候差不多了,咳嗽了一声,把话题引向了正题。
“振华啊,青青这丫头怀孕了,这是大喜事。不过……”
禾宏生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幽深。
“这怀孕了,精力就有限。禾家这么大的盘子,总得有个说法。”
王振华放下筷子,看着这位老狐狸,笑意不减。
“岳父有话直说。”
“我是这么想的。”
禾宏生站起身。
他目光环视一圈,最后落在禾青青身上。
声音里的温度褪得一干二净,每个字都带着不容辩驳的分量。
“我老了,天佑又不争气。趁着今天高兴,我宣布,从即日起,禾氏家族的所有产业,包括新葡京,澳博控股的决策权,全部移交给青青!”
“哐当。”
角落里传来一声脆响。
禾天佑失手打翻了一个花瓶。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眼珠子几乎要从眼框里瞪出来。
交权?
全部移交?!
这不是让青青代管,这是彻底的传位!
那他算什么?
他这个长子,以后岂不是要看妹妹的脸色讨饭吃?
“父亲!这……”
禾天佑刚想开口。
“闭嘴!”
禾宏生厉喝一声,那股赌王的煞气尽显。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要么闭嘴,要么滚!”
吼完儿子,禾宏生转过脸,对着王振华又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振华,你看这样安排,合适吗?”
这哪里是问合适不合适。
这是投名状。
禾宏生心如明镜,王振华现在就是妈港的天。
他如果不把禾家彻底绑在王振华的战车上,等迈克尔梅那边的资源集成完毕,下一个被吞并的就是禾家。
把家主之位传给怀了王振华孩子的禾青青,等于变相把禾家并入了王振华的版图。
只有这样,禾家才能活,而且能活得比以前更好。
王振华看着这位精明了一辈子的老人,承认自己确实佩服他的魄力。
“岳父英明。”
王振华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遥遥一敬。
“青青是自己人。只要她在位一天,我在妈港的资源,哪怕是以后打下来的江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