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王振华关掉播放器,眼底的温度降至冰点。
在德国,宣扬纳粹是重罪,而虐待幼童更是触犯了全人类的底线。
这两样加起来,足以让穆勒被愤怒的民众撕成碎片。
他将录像带收好,视线落在那只黑天鹅绒盒子上。
打开盒子,一枚沉甸甸的黑铁硬币静静躺在里面。
正面,是那只滴血的独眼。
背面,刻着一串复杂的拉丁文编号,还有一行小字:【级别:主教】。
“主教?”
王振华的眼睛微微眯起。
在国际象棋里,主教是仅次于国王和王后的重要棋子。
这位穆勒议员在至高盟里的地位,比那个只配当狗的施耐德要高得多。
这枚硬币,才是真正的收获。
……
凌晨三点。
卧室的大床上,穆勒睡得正香。
梦里,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地下室,享受着那种主宰弱者生命的快感。
一阵激昂又刺耳的音乐在他耳边炸响。
“谁!”
穆勒从床上一跃而起,背脊窜起一股寒气。
他的手直奔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他的瓦尔特手枪。
冰冷,坚硬。
他确实摸到了枪,但枪口正抵着他的太阳穴。
“别乱动,穆勒先生。我的手不太稳,万一走火,你的脑浆会弄脏这条真丝床单。”
一个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闪电划破夜空。
借着那瞬间的白光,穆勒看清了床边单人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那人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台正在播放禁歌的播放器。
他另一只手握着一把黑星手枪,枪身纹丝不动。
“你……你是杨杰?!”
穆勒的声音变了调,但多年的政治生涯让他勉强镇定下来。
他厉声喝道:“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私闯联邦议员的住宅,还持枪威胁,你想在德国的监狱里度过馀生吗?我的人马上就会……”
“看来我的名气还挺大。”
王振华按下了暂停键,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音乐骤停。
卧室内只剩下穆勒粗重的喘息声。
“你的安保?他们现在可能正忙着修理被雷电劈坏的监控系统。”
“你想要什么?钱?”
穆勒试图夺回主动权,目光变得阴冷。
“开个价,只要我能满足,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但如果你想玩火……”
“我不缺钱。”
王振华笑了,从怀里掏出那个黑天鹅绒盒子,打开。
他将那枚硬币在掌心抛了抛。
“我只是对你的收藏品很感兴趣。”
穆勒的双眼急剧收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那枚硬币,是他身份的像征,是他一切权力的来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嘴上强硬,但发颤的声音出卖了他。
“是吗?”
王振华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那我换个东西。我这里还有一盘录像带,记录了一些……嗯,非常爱国的地下集会。”
“你说,如果我把这个东西,连同这枚硬币,一起匿名寄给《明镜周刊》和你至高盟的主子,会发生什么?”
“你是先被愤怒的选民撕碎,还是被你的组织清理门户?”
纳粹录像带能让他身败名裂。
而这枚硬币的暴露,则意味着至高盟会为了止损,让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群人的手段,比坐牢要恐怖一万倍。
“别……别冲动!”
穆勒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他从床上滚下来,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再无半点议员的威严。
“杨先生,有话好说!一切都可以谈!你要什么?码头的货?我马上放行!”
“放行?”
王振华发出冷笑。
“我费这么大劲,只是让你点个头?我要的是一劳永逸。”
他站起身,用枪口点了点穆勒的额头。
“我给你十分钟。动用你所有的权力,给我弄一份最高级别的国防豁免令,确保我的货物和人员在德国境内畅通无阻,任何部门不得以任何理由检查或扣押。”
“我不管你用什么程序,找谁签字,我只要结果。”
“这……这不可能!这需要内阁审批……”
“那是你的问题。”
王振华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