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尼蹲在林晨身边，用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三、二、一，跃迁。”

    飞船的前方，虚空骤然撕裂，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出现在黑暗中。

    深潜一号化作一道流光，钻入裂缝，消失在了木星的引力范围内。

    身后，木卫二恢复了寂静，只有冰层下的海洋在无声地涌动。

    飞船在空间夹层中疾驰，窗外是无尽的混沌与扭曲的光影。

    泽拉看着主控台上的星图，蓝星和木星已经变成了两个遥远的点，而栖梧星还在一百四十天之外。

    多杰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敬佩：“父亲，林先生真厉害。一个普通人族，把神族的顶尖强者逼到那种地步，还抢了他的飞船。”

    泽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昏迷的林晨身上。

    这个华国年轻人，从第一次见面时起，就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了深潜一号在战斗中捕捉到的神族飞船影象。

    他放大了舰首那枚族徽，一只冰冷的瞳孔，瞳孔中倒映着无尽的星空，瞳仁周围环绕着九颗排列成环的光点。

    泽拉盯着那枚族徽看了许久，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父亲，怎么了？”波尔尼察觉到父亲神情不对，起身走了过来。

    泽拉没有回答，而是调出了深潜者先祖留下的神族数据库，将那枚族徽与库中的记录一一比对。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得象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查到了。这艘飞船的徽记，是神族三大家族之一的标志。”

    多杰和波尔尼同时变了脸色。

    “哪个家族？”多杰问。

    泽拉的手指微微颤斗，他翻到数据库中的一页，上面用深潜者的古文本标注着一个名字。

    “曜瞳家族。”泽拉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神族最古老、最强大的三大家族之一。以审判和征服着称，凡是被他们盯上的文明，没有一个能逃脱的。”

    多杰和波尔尼面面相觑，心中沉重无比，看向此时已经沉睡的林晨，满是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