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反应过来，问道：“紫灵，你的意思是，十阶之后还有路，还有法则之上的力量？”
紫灵歪着小脑袋，那双清澈如星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似乎在奇怪林晨为什么现在才问这个问题。
她郑重的回答道：“当然还有路呀。至少人家知道，人家扎根的这个‘无垠混沌海’，人家在里面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存在，像大海里的一粒沙，连浪花都算不上呢。”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没有一丝夸张，也没有一丝自谦，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晨顿时哑然。
他猛地想起，在得到紫灵的第一天，鸿蒙造化珠的提示信息里就清清楚楚地写着——它扎根于无垠混沌海。
但那时的他，刚从末世重生，满脑子都是活下去、变强、复仇，哪里有心思想这些？
那段文本被他匆匆扫过，就埋进了记忆最深处，再也没翻出来过。
混沌海！！！
这个混沌海到底是个什么，他从未曾了解过，也从未曾深想过。
现在回想起来，那行简简单单的文本背后，藏着何等恢弘的真相？
紫灵这个能帮他转化法则、融合异能、开辟星系宇宙的逆天存在，在混沌海中居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存在”？
那混沌海本身，又该是何等浩瀚的存在？
那些能在混沌海中翻云复雨的“起眼的存在”，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层次？
林晨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撕裂、重塑。
他曾经以为，十阶就是巅峰，法则就是终点。
现在紫灵告诉他，法则之上还有更伟大的力量。
现在他又知道，法则之上的伟力，在混沌海中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这条力量之路，到底有多长？
林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紫灵，那混沌海……到底是什么？”
紫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的小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迷茫，那是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
“主人，这个问题人家也没办法回答得很清楚。就象水里的鱼，永远无法想象陆地上的风景。
人家从诞生之日起就扎根在混沌海中，但‘混沌海’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人家自己也看不全。”
她伸出小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点紫光绽放，化作一幅模糊而浩瀚的画面，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光点和暗流交织而成的虚空，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时间的流逝，也没有空间的边界。
无数巨大的气泡在那片虚空中漂浮、碰撞、融合、分裂，每一个气泡里都包裹着一个完整的宇宙。
“每一个气泡，就是一个‘世界’，就象主人所在的蓝星宇宙和我正在孕育的这个世界，都只是其一。
混沌海就是孕育这些气泡的……母体？或者说，是承载它们的海洋。
而人家，就是扎根在这片海洋里的一棵树，从海洋中汲取养分，结出造化空间这样的果实。”
林晨瞳孔微缩。
他所在的整个宇宙，银河系、本星系群、无数星辰、无数生命，在紫灵的口中，只是一个“气泡”？
一个可以被创造、也可以被毁灭的“气泡”？
“那……那个让蓝星陷入末世的大能，他是什么层次？”
紫灵歪头想了想：“他应该是到达本宇宙力量的极限了。但他应该还没有实力真正离开‘气泡’，顶多算是……站在气泡壁上往外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就有这样的实力？”林晨的声音有些干涩。
“主人也不要妄自菲薄。”紫灵落回他的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人家虽然不起眼，但好歹也是扎根混沌海的鸿蒙造化之树。
主人和人家绑定了，就等于在混沌海中有了一个‘坐标’。
只要主人一步步走下去，总有一天，也能站在气泡壁上，往外看那一眼的。”
林晨沉默了很久。
“只是看一眼吗？”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他转过头，看向肩头的紫灵，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是不甘，是野心，是一种被点燃之后再也无法熄灭的火焰。
“紫灵，之前不知道混沌海的存在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我怎么能甘心？只能站在气泡壁上‘往外看一眼’？”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紫灵愣了一下，小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嘴角慢慢翘起来，林晨好奇混沌海，她何尝不好奇。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雀跃：“主人有这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