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两声，那头接了起来，声音洪亮：“林晨？你到哪了？”
“刚出铁城，正往沉城方向走。沉司令，方便见一面吗？”
“方便！我让人在军分区门口等你。你直接过来，我等你吃晚饭。”沉司令的声音里透着急切，象是等了很久。
挂断通信，林晨拍了拍圆仔的脑袋，朝沉阳方向疾驰而去。
一个多小时后，前方出现一片灯火。
末世里，能在夜晚亮灯的地方不多，这足以说明沉司令的势力比他想象中稳固。
军分区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士兵，军容严整。
林晨骑着圆仔靠近时，门口的士兵先是一愣，随即有人迎上来。
“请问是林晨林先生吗？”
“是我。”
“沉司令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跟我来。”
林晨翻身下来，将圆仔收进造化岛，跟着士兵往里走。
进入地下掩体，穿过几道走廊，来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门一开，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大步迎上来，其高达一米九多的身高，比林晨还高半个头。
国字脸，浓眉大眼，身姿笔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军人的英武之气。
“林晨同志！”沉司令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林晨的手，用力摇了摇，“老赵跟我提你的时候，我还半信半疑。后来听说你跟神明干了一仗，整个人都活蹦乱跳的，我就知道，老赵没骗我。”
林晨微微一笑：“沉司令过奖了。”
沉司令拉着林晨在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热水，“来，先喝口水暖暖身子。东北这鬼天气，零下几十度，冻死个人。”
林晨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温刚好。
沉司令在他对面坐下，搓了搓手，开门见山：“林晨同志，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老赵跟我说了，你手里有一个能装人的空间，里面没有末世，可以种地、盖房、过日子。普通人进去，不用再受冻挨饿。这件事，是真的吗？”
林晨点了点头：“是真的。”
沉司令深吸一口气，眼神亮了起来：“那……你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
林晨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沉司令，放松心神，不要抵抗。”
沉司令闭上眼睛，林晨心念一动，两人已出现在了新羊城的土地上。
夕阳正沉向西边天际，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将整片大地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远处的田野在暮色中泛着金黄，屋舍的屋顶镀着一层柔光。
孩子们还在空地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被晚风送出去很远。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混着饭菜的香气，在橙红色的天幕下缓缓飘散。
沉司令站在原地，整个人象被钉住了。
他仰头看天，那是一片他几个月没见过的、有颜色的天空。
不是灰白，不是死寂，是活生生的、会呼吸的暮色。
他低头踩了踩脚下的泥土，松软、温热，带着夕阳晒过的馀温。
又望向远处那座初具规模的城市，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晕连成一片，象一条静静流淌的河。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没发出声音。眼框有些发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挤出几个字，声音发飘：“这……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空间。”林晨走在他前面，平静的道，“一个不比蓝星小的星球。这里的普通人，不用再受冻挨饿，不用再担心丧尸和变异兽。”
沉司令跟在他身后，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栋建筑、每一张带着笑容的脸。
他看见了农田里劳作的农民，看见了工地上忙碌的工人，看见了校舍前奔跑的孩子。
那些人的脸上，有他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麻木，是真正的欢笑。
他忽然觉得眼框有些发酸。
“老赵说得对……”他喃喃道，“这真是……华国之福。”
林晨带着他在新羊城转了一圈，看了农田、工厂、学校、医院。
沉司令越看越激动，越看越坚定。
等两人重新回到会议室，他已经彻底下定决心。
两人回到沙发前相对而坐。
沉司令双手撑着茶几，目光灼灼：“林晨同志，我东北战区，现有正规军幸存有十万馀人左右，分散在各处。
加之从民众中招募异能者有二十馀万人，控制区域复盖了东北三省大部分地区。
我愿意全力配合你，清理丧尸、收拢幸存者、收集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