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人群正一口一口吞没常承业。
而这边——
“砰。”
常浩的身体被砸在冰封的地面，林晨的左脚落在他后背，不轻不重，刚好让他那张惨白的脸贴着冰面，抬不起头。
林晨左右手还各提着一人，正是冷志杰和张子成。
常承业正在疯狂催动异能，呼唤两名傀儡去救他。两人不断嘶吼，四肢剧烈挣动，脚尖在地上犁出凌乱的沟痕，脖颈更是青筋暴起。
但他们没有挣动丝毫，力量差得太远了，这一切都不过是徒劳。
“常大少，失去靠山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绝望？”
林晨没有低头，就这么看向远处的人群问道。
“求求您，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袭击你们的人都是我爸派去的，不关我得事啊。”常浩痛哭流涕，不断地求饶，哭出的泪花瞬间被零下七十度的低温冻成了冰碴子。
林晨有些无语，为了活命，居然开始卖爹了：“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李雅迎上来。
她的目光从那两个不断挣扎的男人脸上掠过，落在常浩那张沾满雪渣、白得象纸的脸上。
眉头皱紧。
“你们有过节？”
林晨没有立刻回答。
“让他也尝尝。”林晨说。
李雅没听明白。
“尝什么？”
林晨没有解释。
他抬眼看向大门外的周天年等人喊道：“周天年。”
周天年浑身一激灵，几乎是弹跳着转过身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晨身前：“林老大！”
他收住脚，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笑纹从眼角一路开到耳根，冻都冻不住。
今天他算是开了眼，什么硬碰硬？什么以力破巧？
跟林老大今天这手比起来，那都是莽夫干的活。
杀人还要诛心！
“来。”林晨说。
周天年立刻把耳朵凑过去。
“派人追杀他。”林晨的声音很轻，嘴角甚至还微微翘着。可他感觉到脊梁骨有一道直冲天灵盖的寒气。
“两个月后再结果了他。”
他顿了顿，又强调了一遍。
“早一天，晚一天，都不行。还有，他可是被追杀的，可不是享福的哟。”
周天年飞快地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常浩，喉结滚了一下。
“林老大……那、那要是提前死了呢？”
林晨看着他。
周天年立刻把后半句“那算谁的”生生咽回肚子里。
“那……到了时候没死透——”
林晨还是看着他。
周天年不咽了。
他恨不得把舌头割了。
“懂了懂了！林老大放心！这事儿我亲自盯着！保证办得漂漂亮亮！提前死了算我失职！到了时候没死透算我无能！您就瞧好吧！”
林晨收回目光：“办好了这件事，雪地车的欠款，免了。”
周天年的眼睛瞬间亮得象两盏探照灯。
这可是十万颗一阶晶核，够他们努力好几天了。
今天果然没白来。
他朝身后一招手，立刻有两个心腹小跑过来。
“带走。”周天年朝常浩努努嘴，“仔细伺候着，别弄死了。”
常浩被人从地上拖起来。
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脸上已经满是恐惧和绝望：“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他的声音在发抖，“之前不过是势力争斗……你为什么要单独对我……这么狠……”
他想去求李雅。末世前他们是认识的，他还纠缠过李雅。
没等发出声音，一只手已经死死捂了上来，把他拖向人群之外。
李雅站在原地，看着林晨的侧脸：“你恨他。”
这不是问句。林晨沉默了很久：“……他追杀过我。”
李雅怔了一下，她不知道这两人从前有什么过节，而且刚刚常浩还说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不过她知道林晨从不说谎。
她只是轻轻“恩”了一声，没有再问。
人群还聚在常承业那边，三阶异能者的肉身可不是摆设，很多普通人的抓挠踢打根本毫无作用，只有那些异能者才能造成伤害。
此时的张子成和冷志杰已经不再挣扎了，想来常承业已经无暇他顾了吧。
林晨收回目光：“我去办件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庇护所深处的物资库门口，两名守卫正在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