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回去?五天后再战?常承业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那意味着彻底失去主动权,在对方眼皮底下苟延残喘。
他眼神阴鸷地闪铄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朝身侧的韩晓阳使了个眼色。
韩晓阳会意,立刻带着几名心腹,悄然后退,快速返回了身后的运兵车。
不多时,一阵压抑的哭求声传来,只见李家十几口人被推搡着带了过来,跟跄地跪倒在雪地里。
“常市长饶命啊!都是李雅那贱人不懂事,跟我们没关系啊!”
“对对,她虽然姓李,可我们根本没认过她这个妹妹!”
“求求您放了我们吧,常市长!”
哭喊声、磕头声混杂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常承业却对身后的哀嚎充耳不闻,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林晨,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看似从容的笑意。
“林先生,看来您还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他语气平稳,如同在介绍无关紧要的物件,伸手一把将瘫软在地的秦安慧拖到身前,无视她的尖叫。
“这位是李振邦的正妻,秦安慧。也是……当年气死李雅生母的元凶。”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听说,李雅现在是您庇护所的二把手?更是您的……枕边人?”
接着,他又拽过瑟瑟发抖的李岩:“这是李家长子,李岩。”
“这是长女,李佳。”
“这是李振邦的……”
他将李家十二口人一一指认完毕,语气平淡,没有一句直接的威胁。
但他相信,话已至此,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些人质的生死,以及他们背后可能牵动李雅的情感与道义,就是他手中的筹码。
介绍完毕,常承业定定地看着林晨,等待他的反应。
雪光与车灯下,李家众人涕泪横流、磕头不止的丑态一览无馀。
林晨的目光扫过这群惊惶失措的人,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掠过一丝清淅的厌烦。
对常承业隐含的胁迫,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冷冷地重复了之前的问题:
“考虑好了吗?是战,还是退?”
常承业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
他完全没料到林晨会是这种反应——不是愤怒,不是权衡,而是彻彻底底的无视!
仿佛他精心亮出的底牌,只是一堆碍眼的垃圾。
“林先生……不再考虑考虑?”常承业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些,带着难以掩饰的愕然与一丝气急败坏,“只要您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去,羊城官方庇护所,还有这些李家人,都是您的!”
林晨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清淅而冰冷:“你觉得,李家这些人,如果我真想救,你能把他们困到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常承业的脸,“至于庇护所……呵,就好象你现在真能把它‘给’我一样。”
“你——!”常承业被这毫不留情的犀利言辞噎得气血翻涌,一时语塞。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退路,似乎都被对方一眼看穿,并随手碾碎。
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羞怒和狠戾猛地冲上头顶。既然怀柔威胁无用,那便只有……
他眼中凶光一闪,脑内精神联结骤然波动,一道无声却尖锐的命令直接刺入冷志杰沉寂的意识深处——攻击!
始终如同雕像般静立的冷志杰,空洞的眼眸里骤然掠过一丝被强制激发的幽蓝寒光。
他毫无预兆地动了!
S级三阶寒冰异能在瞬间爆发!
以他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惨白寒气如同怒潮般向林晨席卷而去,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冻结,化作无数尖锐狰狞的冰锥,混杂在呼啸的极寒气流中,铺天盖地攒射向林晨!
在这本就酷寒的末世冬夜,寒冰异能的威力得到了环境的天然加持,更显凛冽刺骨,足以将寻常高手瞬间冻僵、洞穿!
而冷志杰本人,也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紧随异能之后,五指成爪,指尖凝结着致命的冰凌,直扑林晨要害!
这一击,毫无保留,快、狠、准,配合环境的极致增幅,堪称绝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攻击,林晨却象是吓呆了一般,站在原地,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冰寒吐息已扑至面门,锋利冰锥的尖端几乎要触及他的衣衫……
就在冷志杰的手爪即将扣上林晨咽喉的刹那——
“太慢了。”
一声平淡的,甚至带着点无聊的评判,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只见林晨似乎只是随意地、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脚。
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