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敬礼的动作，手臂举到一半却又微微一顿——那动作依旧带着训练过的痕迹，却不再那么标准，反而透出一股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近乎执拗的坚持。

    “你们好，”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淅，“我是东城区治安局的段蓉。”

    江映雪和江映月同时一怔。

    末世以来，她们见过不少前治安官，大多数人早已褪去制服，努力融入新的生存法则。

    眼前这位容颜俏脸的治安员，却仿佛仍固执地抓着什么早已破碎的东西。

    江映雪扫过段蓉的脸：“有什么事吗？”

    她语气平淡，察觉对方并非为应征而来。

    段蓉迎上她的视线，向前微微倾身，语气难掩急切：“我想见你们的首领。”

    她得知林晨今早曾出现在外城，便立刻赶来，可惜她们昨日带领众人突围、长途跋涉耗尽体力，难得一夜深眠，醒来赶到时林晨已经回了内城。

    江映雪闻言，唇角仍保持着礼貌的弧度，声音却温和而疏离：“抱歉，首领事务繁忙。若有事情，我可以代为转达。若无其他事宜，还请不要眈误后面的人。”

    她说着，目光示意了一下段蓉身后逐渐拉长的队伍。

    队伍中立刻传来低低的嘀咕声：

    “不添加就别挡道呀……”

    “内城可是包吃住还能觉醒异能的！”

    “就是，城主又强又帅，机会多难得！”

    “嘘……别嚷嚷，小心被刷下去。”

    “都这时候了，还摆官家的谱呢？灾难来时，你们在哪儿啊？”

    最后那句质问又冷又锐，像根刺扎进空气里。

    段蓉背脊几不可察地一僵，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她什么也没辩驳，只是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拳头，对江映雪等人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队伍，朝不远处十几名同样穿着磨损制服、面容憔瘁却仍努力维持站姿的同伴走去。

    江映雪静静看着她挺直却难掩落寞的背影，眼神微动，终究没有开口。

    招募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