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对于黑龙而言,成为了他短暂人生中最为漫长、最为痛苦、最为黑暗的永恒噩梦。
林晨收起了枪,缓步上前,蹲下身。手中多出了一把闪铄着寒光的军用匕首。
他没有立刻杀死黑龙。
他要让这个前世制造了无数惨剧、以虐杀为乐的畜生,亲身体验一下,那些被他残忍折磨至死之人,在生命最后时刻所承受的、足以摧毁灵魂的极致痛苦与绝望。
剜眼,让他陷入永恒的黑暗,再也看不见这肮脏的世界。
四肢,一寸寸的踩碎骨头。
抽筋剥皮……林晨的动作精准而冷酷,如同最熟练的外科医生,却又带着刻骨的仇恨。
每一刀都深深切入,却又巧妙地避开主要的动脉和致命器官,最大限度地延长着痛苦的时间。
办公室内,回荡着不再是人类的、介于嘶嚎与哽咽之间的可怖声音。
黑龙那经过异能强化的身体,此刻反而成了延长酷刑的载体。
他在自己的血泊中翻滚、抽搐,如同一条被剥了皮、仍在蠕动的巨大蚯蚓,昔日那不可一世的“城北霸主”形象,早已碎成齑粉。
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地面,又因为低温而开始缓慢凝结。浓重的血腥味盖过了其他一切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对黑龙而言,每一秒都象一个世纪般漫长。极致的痛苦早已淹没了他的意识,只剩下生物最本能的求生欲,还在驱动着他那残破的躯体,做出微弱的挣扎。
当林晨终于停下手时,黑龙已经不成人形,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饶……饶……我……愿……做……您的……狗……”他仅剩的一只耳朵似乎还能听到一点声音,残存的意识驱动着破损的声带,挤出几个模糊到极点的气音,仍在做着最后的、卑微的乞求。
林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这团模糊的血肉。他抬起脚,靴底沾满了粘稠的鲜血。
“你配吗?”
冰冷如万载玄铁的声音,是他给谢龙最后的审判。
话音落下,那只沾血的军靴,毫不尤豫地、重重地踏下!
“咔嚓!”
清脆的喉骨碎裂声,成为了黑龙在这世间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依旧淅沥的血雨声,以及远处隐隐的丧尸嘶吼,仿佛在为这场迟来的清算,奏响悲凉的哀乐。
林晨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污,将其收起。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早已吓傻、甚至失禁的黑龙残党,以及沙发上那个眼神彻底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走的美妇。
复仇的第一步,完成了。
但清算,还远未结束。
黑龙的提前死亡不知道可以变相的拯救多少无辜的人,但在这吃人的末世,少了黑龙说不得还会出现黑虎,黑豹。哪有什么真正的安全可言。
黑龙那双曾经充满暴戾与淫邪的眼睛,此刻只馀下涣散的死灰,圆睁着,空洞地倒映着办公室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仿佛至死仍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林晨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地上那具已不成人形的残破躯体,心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清理掉一堆有害垃圾般的漠然。
他弯下腰,抓住黑龙一只尚且完好的脚踝,如同拖拽一袋沉重的垃圾,将其拖到破碎的窗户边。
窗外,血雨依旧淅沥。楼下,被先前葛老板血腥味吸引而来的丧尸群尚未完全散去,仍在附近徘徊,发出渴望的低吼。
林晨手臂发力,将黑龙的尸体从窗口径直抛了下去。
沉重的肉体砸在湿漉漉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瞬间,如同投石入水,下方的丧尸群沸腾了!它们嘶吼着,争先恐后地扑向那具尚有馀温的“食物”,撕咬声、咀嚼声、骨骼被扯断的咔嚓声……交织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前世那些被他虐杀、丢弃喂尸的无辜者,其冤屈与绝望,似乎在这一刻,以这种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得到了某种沉默的呼应。
黑龙最终也成为了丧尸的食物,与他施加给别人的命运,别无二致。
林晨没有去理会地上那七个因重伤而痛苦呻吟、眼神充满恐惧与哀求的黑龙残党。
他并非心慈手软,而是清楚地知道,在这末世,尤其是在这座刚刚被黑龙暴力“统治”过的冷链园区,恨他们入骨、曾被他们欺凌劫掠的幸存者绝不在少数。
留下他们重伤之躯在此,自会有“因果”前来寻他们清算。有时候,活着承受来自受害者的复仇,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