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脱下雨衣,轻装简从。林晨一马当先,手持唐刀与手枪,率先踏入了最近那栋教程楼的门厅。
楼内光线昏沉,灰尘在从破窗透入的暗红天光中浮动,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队伍脚步声沉稳,偶尔响起短促的枪声——那是针对转角或半掩门后突然扑出的丧尸的精准点射。枪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却成了藏匿者的希望之钟。
储物间深处、讲台之下、卫生间隔板后……一张张近乎绝望的脸,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他们脸上刻着极致的恐惧,却又被难以置信的惊喜与获救的渴望点亮,如同黑暗中扑向火光的飞蛾。
他们怯生生地、自发地缀在武装队伍的后面,象一群在冰冷地底囚禁太久、终于窥见一丝天光的雏鸟,既渴望靠近那温暖与安全的光源,又对任何突如其来的声响战栗不已。
随着楼层逐层向上清理,尾随的幸存者队伍如同滚雪球般壮大,学生、老师皆有。
当他们看清领头的林晨,以及他身边那些全副武装、动作利落干练的女性队员时,眼中的希望之火燃得愈发灼亮。
半小时后,队伍抵达顶层。
刚踏上走廊,几只或许是受下方动静吸引、或许本就游荡于此的丧尸便从阴影中嘶吼扑出。
前方的战斗人员反应迅捷,配合默契,刀光与枪声交错,很快便将走廊重新归于死寂——一种安全的死寂。
“老规矩,分头检查两侧。”林晨语速简练,“李雅,你带一队查右侧。我带人查左侧。保持通信。”
“明白!”李雅利落点头,迅速点出江映雪、周小敏等八人,转身便朝右侧走廊推进。
而此刻,在右侧走廊尽头那间门窗紧闭的教室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烟雾浑浊缭绕,混杂着汗味与难以言喻的腥气。
王强和他的三个同伙瘫坐在地,贪婪地抽着不知从哪个抽屉翻出来的末世前香烟,试图用尼古丁麻痹神经,享受施暴后虚假的松弛。
墙角,五名女生衣衫褴缕,眼神空洞得如同被掏空的玩偶,仿佛灵魂已在刚才的暴行中被彻底撕碎抽离,只剩下一具具还能微弱起伏的躯壳。
“强哥,你听……”狗腿子杨伟忽然侧耳,脸上血色褪去,混杂着希冀与深深的不安,“外面……是不是有枪声?还有好多人的脚步声……是不是,救援……真的来了?”
王强脸色瞬间剧变!
刚才的狠戾与发泄后的空虚,被一股更阴冷彻骨的恐慌急速取代。
他父亲王刚,是羊城城东一带“名气”不小的狠角色,早年靠放贷和经营灰色产业起家,手下养着一帮亡命徒,行事狠辣,关系盘根错节。
王强自幼浸淫其中,戾气与无法无天早已刻进骨子里。
他眼神阴鸷如毒蛇,猛地扫过墙角那五名眼神死寂的女生,又瞥向身边三个同样开始发抖的同伙,银牙紧咬,从齿缝里挤出一句透着穷途末路凶性的低吼:“妈的!一不做二不休!不能留活口!把她们都‘做’了,从窗户丢下去!就说是被丧尸逼得跳楼自杀!死无对证!”
杨伟三人闻言,如遭雷击,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末世才第二天,他们骨子里终究还是没经历过真正血火的学生,残存的良知与对杀人的本能恐惧猛烈交战,脸上写满了挣扎与骇然。
“废物!”王强低骂,猛地窜到窗边,指尖发抖地掀起窗帘一角。
走廊上,人影绰绰,数名装备精良、手持枪械的身影正朝这边稳步推进,逐间教室搜索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没时间了!
他野兽般回头,眼珠爬满血丝:“快!没时间磨蹭了!直接丢下去!一了百了!衰仔,你去顶死门!能拖一秒是一秒!”他冲着那个外号“衰仔”的瘦小男生厉声嘶吼。
“不——!!!”
墙角,五名女生早已麻木的神经被这最后的死亡宣判彻底撕裂!求生的本能压垮了一切,她们爆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哭喊与挣扎。
几乎同时!
“雅姐!最里面那间教室!有人哭喊和求救!”正在排查的江映月耳朵极灵,瞬间指向走廊尽头。
李雅眼神一寒,没有丝毫尤豫:“所有人,跟我上!快!”
几人如离弦之箭冲向目标教室。
“门从里面顶死了!撞不开!”率先赶到门口的女生急道。
“闪开!”
李雅后撤半步,眼神骤冷,掌心瞬息间凝聚出一团高度压缩、炽亮刺眼的纯白色光球,朝着门锁与门轴结合处猛然轰出!
“轰——!!”
巨响炸裂!木质教室门连同部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