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蒙古骑兵作为左右护军,随着战车阵慢慢往前挪。
济尔哈朗看着战车阵,心底一片平静,虽然比猜测中的只剩两架有些出入,但也不是不能打,两万人,就算用命填,也能压死那几千人。
在他身前分列十几个兵阵,每个军阵一千人,由披甲奴和护军组成,后方两侧二千建奴骑兵,更后方是一千建奴战兵,在济尔哈朗身后,则是由四门火炮组成的火炮阵地,因为明军战阵明显,所以,建奴这边只是象征性的在左右翼各安排了二百骑兵。
在地形简单的草原上,双方都只能以最直接,最简单的方式开启战争。
乔岭山站在箭塔之上,望着远处建奴军阵,不由得皱起眉头,二万兵打四千九百兵组成的战车阵,在俞大猷的“十干万全阵”中,三千兵即为一大阵,
嘉靖三十九年,
俞大猷练兵练阵,在士兵数量不够的情况下,以不到三千人的残阵打赢了上万蒙古军,大同巡抚李文进将战报呈交朝廷,嘉靖看后,决定成立兵车营,自此,战车阵,正式以“兵车营”的形式登上历史舞台。
而俞大猷的“十干万全阵”,需要十个三千人的大阵,他曾说,“十干万全阵”若成,天下莫有能当者,敌纵十倍,可驱之。
他发明的这个阵法,为的就是利用战车和火器,以及各兵种之间的配合,实现在应对紧急敌情时,各地士兵无法快速调集的情况下,可以以少打多。
正如他所想,后来,战车阵确实无敌了一段时间,但在贪官把造战车和火器的贪污之后,战车的继续研发和系统性的战车阵法,就渐渐无人问津了。
不是不好使,而是没钱。
如今,
江狗儿把“独战千里车”加以改进,以轻便的“坦克形态”搬到了草原上,乔岭山以更先进的战车阵迎战济尔哈朗的两万大军,孰强孰弱,即可分晓。
乔岭山观察了一会儿,在等到探骑回报方圆十里没有建奴藏兵之后,心中便有了数,伸手接过令兵递过来的令旗,高高举起,令旗在空中画了一圆后,猛地下压,
“进兵!”
令兵同时擂鼓。
“咚咚咚... ...”
随着急促鼓声响起,战车阵动了,三架“独战千里车”缓缓向前碾压行进,建奴兵看着如同梦魇一般的古怪战车向他们压了过来,个个吓的脸色煞白,军阵渐渐骚动起来。
济尔哈朗并没有让恐慌继续蔓延下去,他也高举令旗,
“两侧骑兵先出,散射之后归营,前军再动。”
令兵得令之后,跑去敲响战鼓,然后,摇动那杆更大的令旗。
得到军令的建奴骑兵尤如两条长蛇,从军阵两侧奔出,以圆弧的行进轨迹,快速冲向汉蒙联军的战车阵,但却没有象上次那样直接撞阵,而是骑兵散射,且射完一箭后立刻脱离战场,绝不恋战。
这种距离不够,明显是战术威慑的行为,吓不到战车阵的士兵,他们依然按照鼓声节奏缓缓推进。
乔岭山一直在看距离,等到火炮能够打到建奴战阵中央的时候,他再下令开炮,济尔哈朗却不会让他如愿,
在建奴骑兵回撤之后,前锋六个军阵,共六千士兵开始前进,他们颤斗着、嚎哭着、被逼着走向战车阵。
乔岭山不屑这种战术,派没有甲胄和象样兵器的仆从军送死,这样的战争到最后还是会打成互相赠送军功的默契之战。
他不想打这种仗,只想弄死济尔哈朗。
他没有下令开炮,而是等着建奴仆从军到了弓箭和快铳的射程范围之内时,再以莫急的箭矢和快铳射击,收割人命。
他不开炮,想用弓箭和火铳解决战争,
但建奴却开炮了。
“轰轰轰轰!”
四门火炮齐开,弹丸落在建奴前军与汉蒙联军战车阵之间的位置。
“建奴在玩什么把戏,不在射程之内就开炮,他们的火药和炮弹是太多了吗?”
乔岭山双手猛地排在木栏杆上,疑惑的望着战场,
接下来一幕,
彻底解释了建奴的迷惑行为,
只见那些建奴仆从军突然发了疯一般开始往前冲,但他们冲锋的目标不是汉蒙联军,而是刚才弹丸落下的地方,
随着他们的冲锋,建奴军阵后方的火炮再次开火,
一枚枚实心炮弹砸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那些建奴仆从军开始在弹坑周围疯狂挖坑,几千人同时干一件事,失败的几率其实很小,
特别是就着弹坑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