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不做脸面事了
    秦王朱存机抽出宝剑,当着一众王府属臣和家丁护卫的面,高举宝剑,怒声大吼:

    “本王绝不从贼!”

    “随本王杀!”

    先是所有家丁护卫跟随,然后是数十个王府属臣,他们跟着朱存机冲出王府,看到的并不是杀气腾腾的乱军,而是军容整肃的秦兵,为首将领骑在马上,看着提剑出府,气势汹汹的秦王朱存机,面无表情道:

    “下官拜见王爷,好教王爷知道,恪英伯爷在巡抚衙门遇刺,我军正在搜捕贼人,下官不才,任延绥镇左营试百户,奉命护卫王府,若王爷无要事,还请回王府,以免被贼人乱中寻机。”

    朱存机异常愤怒,提着剑的手不停颤斗,他死死盯着王府前举着火把的秦兵将士,心中那股憋屈和暴怒,再也压抑不住,脸部肌肉剧烈抽动,握着剑的手缓缓抬起,

    所有家丁护卫和王府属臣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握住各自的武器,只能朱存机一声令下,

    藩王和地方的关系,几乎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朝廷要养着藩王,但却不拨钱粮,而是从地方拨钱粮给藩王发禄米,藩王不仅要地方的钱粮,还要地方的大面积良田。

    好官受不了,贪官更受不了。

    事实上,

    藩王和地方官勾结的现象很少,原因很简单,藩王要的太多了,极大侵占了贪官的利益,伤害了当地的军户和百姓,

    好官为了当地的军户、百姓、赋税、民生,恨透了藩王,

    贪官为了当地的钱粮、良田、帐本、平摊,恨透了藩王。

    藩王最大的弊端,并不是吃垮了大明朝,大明朝也不是几万个皇亲贵胄能吃垮的,而是他们的存在,拖了好官治理地方的后腿,挡了贪官“挂一层就走”的路。

    一个地方的土地、人口、商业,都是有极限的,因为古代皇帝不会让某一个地方太过于富庶,因为断层的富庶就以为不好管束,

    例如江南,

    有江南这个明晃晃的例子在,皇帝怎么可能让其他地方成为第二个,第三个江南?

    所以,

    当某个地方得到极大发展,土地数量、人口数量、商业规模、制造生产,都达到顶峰之际,也就是败落的时候,

    好官会被调走,税赋会加重,徭役更频繁,商人遭打压... ...

    简而言之:受控制的地方才是“王土”。

    而最开始的藩王就是按照封地当时最巅峰时期“封赐”的,等到地方没落之后,藩王的“封赐”却没有减少,地方官为了给藩王禄米,只能刮地皮,

    然后,

    他们借着给藩王送禄米的由头,自己也刮一层,但百姓穷啊,他们刮得太少了,而且,还要上下打点,各级分摊,

    甚至一度出现了,各级分摊不够,贪官去借引子钱给各级贪官发钱的现象。

    所以,

    相比于好官恨藩王拖了治理民生的后腿,贪官更恨藩王将治下地方吃干净了的行为。

    等到万历年间后期的时候,许多藩王被当地官员整治的只能上街乞讨要饭,很多奉国将军之类的朱家子弟,要看当地县官的脸色过日子。

    也正基于此,

    南明之时,许多朱家后裔争当皇帝,彼此之间内斗不断,朱家江山是一回事,自己的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也是更重要的大事。

    明朝没有复刻汉朝的历程,王朝末期之时,子孙站出来的很多,但能成事的却很少,且,朱家子孙的先天条件要远高于刘家子孙,

    由此可见,刘家子孙还是很有说法的。

    言归正传。

    朱存机不想忍了,这些年来,他忍的太多了,如今,周衍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军队包围王府,名为保护,实则威胁。

    天家子孙,还是有几分血性的。

    朱存机几乎平举的长剑,那个“杀”字就在嘴边,

    而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旁探出,按在朱存机的手腕上,将其压住。

    朱存机转头看去,见是三弟朱存极,不由得皱眉,刚要喝问,却被朱存极抢了先:

    “王兄,切不可因一时气愤而罔顾大局。”

    朱存机看着自己的弟弟,下意识手腕转动,剑锋扭转,眼中杀气丝毫不知收敛。

    朱存极心头一颤,硬着头皮,强撑着低声说:“兄可还记得福王之事乎?”

    这句话,象一盆冰冷的井水,从朱存机的头顶浇下来,让他瞬间清醒,回头看院中家丁护卫,再看远处廊下站着的王府亲眷,

    这一刻,

    唯一一丝血性磨没了,他放下了剑,低下了头。

    所谓“一时意气,可比泰山”,便是如此了。

    如果朱存机凭着冲动血勇,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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