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将军为何这么问?”
左光先似早知道周衍会这么问一般,心有腹稿,当即回道:“抚台大人在陕西时,政通人和,招抚的流贼也有妥善安置,各地百姓无不感念抚台大人恩德,
如今这一走,虽在任上,但人不在陕西,各地军民百姓心中不安,遂有此问。”
“原来是为了陕西的军民百姓啊... ...”
周衍笑着说:“抚台大人何时回陕西乃天家决定之事,左将军可以问我,我却不敢问天家... ...”
左光先闻言神色微变,
“... ...不过,督抚在任离地之事,自古有之,皆离任不长,短则一年,长则二年,怎么也回任地了,左将军替我回答陕西军民百姓,在抚台大人回陕西之前,好生劳作,勿忧勿扰。”
得了周衍这句话,左光先微微松了口气,站起身,向周衍行礼:
“下官定代为安抚军民百姓,请伯爷放心。”
“恩,我放心,回去吧,早些休息。”周衍笑着说。
左光先离开了。
周衍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之后,缓缓变得面无表情,看的王承嗣直哆嗦,立刻转移视线,不敢再看周衍。
今夜,
同样面无表情的不止周衍,还有远在京城皇宫的崇祯皇帝。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新任辅相范复粹,
刘宇亮仍没有回京,当然,浙直两地的春税也没有收上来,就这么僵在原地,朝廷派首辅收税,首辅下地方收税不回来,他不回来,就始终占着首辅的位置,后面的人都只能以“辅相”暂代。
今夜,范复粹受召而来,给崇祯皇帝送来了三本奏疏。
第一本,论薛国观之叛国罪,抄没家财已尽数收归国库,
第二本,论张家口范家之叛国罪,拟定名单,抄家灭族,
第三本,为周衍请封恪英侯爵,文升光禄大夫,武晋上柱国,卸任七省总理,仍任大同镇镇守总兵官,领辽东总督、左军都督府左都督,
前两道奏疏没什么,第三道奏疏中为周衍请封侯爵,崇祯皇帝也早有心理准备,毕竟周衍的功劳太大了,不晋官加爵,实在说不过去,
真正戳崇祯皇帝肺管子的是... ...“文升光禄大夫,武晋上柱国”,别忘了,周衍还是太保呢,
爵位封侯、文武阶是正一品光禄大夫,文武勋是正一品上柱国,荣加太保,权知大同镇与辽东两地,权摄陕西、山西、大同、宣府、河南、湖广、浙江、南直,一京七省,
大明江山一半都姓了周,
而且这些地方,正好囊括了军事最强的北方四省,经济最高的浙直两地,粮食最多的湖广,文化最盛的河南,
剩下的姓朱的一京六省,虽不算什么边角料地界,但无论是军事实力、钱粮经济,文化深度,跟周衍权摄的一京七省根本不是一个层次量级的。
如果真的封了周衍,那么他无论是名声爵禄,还是文武勋阶、亦或是荣誉地位,以及实权掌控,跟大明另一个皇帝没什么区别。
可是硬挺着不封,且不说会不会激怒周衍,就是对天下万民也不好交代。
既然无法挣扎,索性就多多的给,大大的给,用皇恩和民情把周衍架到一定高度上。
想到这里的崇祯皇帝,缓缓开口了:
“卿在奏疏中为周衍请封恪英侯,朕以为... ...不妥。”
范复粹抬头看向崇祯,稍微整理衣服,拱手问道:“还请陛下明示。”
“朕以为... ...伯爵以美赞为名,是勉励,是期许,如今周衍已立天大功劳,可算功成名就了,如何在能以美赞为名?”崇祯皇帝不徐不缓的说道。
范复粹听到一半,心中隐隐浮现不安,他略显担忧的望着崇祯皇帝,生怕这位皇帝在这种时候,突然发癫,玩一手花活儿,那他这个辅相,下场恐怕不会比薛国观好多少。
“陛下的意思是?”他小心翼翼地问。
“辟地相封。”
四个字差点把范复粹吓死。
紧接着,
崇祯皇帝说道:“周衍先是孙传庭子侄,再是女婿,既出自代州孙家,应以代州为名,封振武候,如何?”
振武卫就是洪武年间的代县,后来的代州,孙家的老祖宗孙成在
崇祯皇帝封周衍振武侯,其实就是县侯。
除了像崇祯皇帝说的那样,美赞为名的侯爵,不足以先是皇帝对周衍的重视之外,再就是纯恶心周衍和孙家。
你孙家传了二百多年,十代人,最高官职就是当代孙传庭,混了个陕西督抚,
周衍去你孙家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