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雄军全体怕建奴有阴谋,全营从上到下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而广宁城的卢象升和王新则是满头雾水... ...
王新都睡两觉了,白天喝多了茶水,起夜了一次,回去睡着没多久,就被卢象升派人喊醒,去了总督府,卢象升递过去一封信,王新睡眼朦胧的展开信件,看到第一眼,瞬间睡意全无,却而代之的是万分凝重。
“制台大人,你与阿济格对峙最久,应知其脾性,可知阿济格此种反常举动,藏着什么阴谋?”
我要是知道,还用把你喊醒商议?... ...卢象升暗暗翻了翻眼皮,摇头道:
“阿济格行为吊诡... ...我不知道。”
堂中陷入诡异寂静当中,
王新思虑再三,身体前倾,小心试探性地问道:
“阿济格可是在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以战争伪装假死,迷惑我等,让我们以为他已经战死,遂从广宁和义州出大军,强攻卫林城?”
“很有可能!”
卢象升觉得王新说的很有道理,否则,难以解释阿济格突然领骑兵冲战阵的吊诡行为。
“无论怎样,我先传令二城加强防守,探骑索敌扩至二十里,每个方向三支探骑,加派军资粮食,广宁和义州之间,出营一千兵驻扎,以供随机应变之用。”
王新觉得不够:“标下以为阿济格所图甚大,仅靠广宁和义州之兵,恐难以相持,不若传令祖大寿,令其出兵两路,一路由祖大乐率领,支持义州,一路由祖宽率领,支持广宁,再传令黄海水师,令其在海岸待命,随时从侧翼支持广宁,
同时,
信兵待命,若有大变,立刻飞奔大同,通知大人,
无论如何,都要保广宁、义州二城。”
“好!应当如此!”
卢象升应下了。
随后,
二人又开始商议两座城池的防守之事,军资调度,各部位置调整,后军备兵数量等等一系列问题,直到天蒙蒙亮,定下大概之后,二人才离开,各自回去补觉,中午要召集各营将领开会,商议兵略。
另一边,
卢象晋大营。
整个大营从上到下,精神紧绷了一晚上,啥事都没发生,探骑也茫然的完成了轮换,归了营。
卢象晋双眼充斥着猩红血丝,坐在帐中,那杆大铁枪就横在面前的木桌上,以便他随时拿起杀敌。
现在,
他们所有人心中都在想一件事,
自己必死无疑了!
昨晚建奴没搞幺蛾子,必定是图谋更大之事!
而,建奴图谋到底是什么?
就成了折磨他们精神和心理的巨大压力,这就让全军上下在一夜没睡的情况下,不仅没有半分困倦,还精神十分亢奋,
有些不耐性子的将官,已经去卢象晋大帐,请求主动出击了,但都被卢象晋严令否决,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得住气,不能轻举妄动。
而就在这种诡异、压抑的氛围下,一个探骑从卫林城方向飞奔回营,直奔卢象晋大营,所有人都知道了,就象野火燎原一样,迅速引动全军,大营躁动了起来,
十馀将官奔向卢象晋大帐候命,
等他们进入大帐之时,那探骑刚把气喘匀,对卢象晋道:
“禀将军!东虏贼将布耶楚克率东虏前军四部佐领及数十贼兵,带一辆大车而来,大车蒙着黑布,队长怀疑是火器,或引火之物,不敢擅断。”
“终于来了!”
卢象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提起大铁枪,沉声怒喝:
“传令全军,随我出战!”
咚咚咚... ...咚咚咚... ...
擂鼓发兵!
天雄军不愧是天下雄兵在列,只看士兵闻鼓而聚的速度,就远非一般军队可比的,小半个时辰后,卢象晋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领军在前,率先出营,直扑布耶楚克而去。
布耶楚克等人垂头丧气的牵着马车去卢象晋大营,没多久,就听到闷雷一般的声音,都是久经战阵之人,哪里不知道这是骑兵冲锋的声音,
便是知道,他们也没有半分慌张,
因为他们就这么几个人,还没有任何防御军械,就算慌张、反抗又怎样,并不能改变被杀的结果,就算是现在逃跑,他们也跑不过冲势已起的骑兵,
所以,
在听到骑兵冲锋的声音之后。
布耶楚克便迈步上前,四位前军佐领也走上前,分列布耶楚克两侧,并肩而立,等待天雄军骑兵到来。
卢象晋再看到建奴的那一刻,怒火直冲头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