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吓的,
而是觉得阿济格疯了。
“杀阿济格!”
不知是谁突然嘶声大吼,喊醒了所有发愣的士兵,也喊醒了卢象晋。
战场上主将和士兵同时愣神,这里离谱吗?
离谱!
但远没有阿济格带头冲锋来的离谱。
现在是明崇祯十一年,不是几百上千年前,更不是谁都是常遇春那等接近开挂的猛人,明军战阵中除了火炮,还有弗朗机炮、虎蹲炮、涌珠炮、抬炮、火铳、火枪、弓箭,
阿济格就这么直挺挺的冲过来了,这跟直接认输有什么区别?
“车阵!”
随着卢象晋一声虎吼,士兵们把战车推上正前方,辎重大车和木板车推到战阵两侧,骑兵自动离开战阵,去战争的左右后方候命。
在天雄军做好迎敌准备之后,卢象晋死死盯着阿济格,心中计算着弗朗机炮和虎蹲炮的开火距离。
而阿济格在距离天雄军战争还有三百步的时候,忽然抽出腰间令旗抛出,紧随着他的数百建奴骑兵见到令旗飞在空中,顿时发了疯一般催马,同时口中发出模仿野兽的吼叫,
一时间,
建奴骑兵气势大振。
得益于建奴“抽丁成军”的规矩,建奴的主力军基本全部着甲,在一定距离下,明军枪口抬高,利用弹丸下落的势头毙敌的方式,便是被火铳弹丸击中,大概率也不会直接落马,
这数百骑兵,就是要顶着天雄军的枪林弹雨展开最原始,最血腥的凿阵搏杀。
但他们错了,
最先迎接他们的不是火炮火铳,而是箭雨,数以千计的箭矢如同雨点般从空中砸下来,着甲的建奴士兵当然无需躲避,抛射的箭失去了力道,刺不穿他们的棉甲,
但却能刺穿他们战马的血肉,
抛射,密集的抛射,数千支羽箭在三轮抛射下,全部复盖了冲锋而来的建奴骑兵,对建奴的战马造成极大杀伤,
而就在此时,
天雄军战阵前方的车阵开火了,架在战车上的弗朗机炮射出最有力量的炮弹,而天雄军的杀伤目标仍不是建奴骑兵,还是建奴战马。
面对骑兵先杀马,这是不需要强调的事情。
打个不算恰当的比喻:
你想从外部破坏一辆车,让车无法正常行使,你砸碎车窗或撬开车门,跟司机来一场胜负未知的决斗,还是用钉子把轮胎扎爆?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在训练有素,不畏战争的天雄军面前,声势滔天的骑兵冲阵根本就吓不到他们,反而激发了天雄军士兵的凶性,
因为杀马之后,就是杀人了,还是落了马的骑兵。
卢象晋居中指挥,左中右各有一员千总将官临阵,弗朗机炮打完一轮后,就该虎蹲炮和涌珠炮杀敌了。
而此时此刻,
阿济格所率领的骑兵已经哀嚎一片混乱不堪,被射中的战马倒下绊倒一大片骑兵,被炮弹击中的战马横倒,又拦住一大片后方骑兵,
落马的建奴骑兵有的直接被战马压死,有的被后面奔来的战马踩成肉泥,
建奴骑兵开始分散更大,以此躲避天雄军战阵的杀伤,但作用已经不大了,因为战车上的弗朗机炮已经装填完毕,第二轮炮击开始了,战车缝隙中的虎蹲炮和涌珠炮也在装填,在火铳手后方的刀盾战兵也做好了顶上前的准备,
数十步的距离,骑兵眨眼便到,但更快的是弗朗机炮、虎蹲炮、涌珠炮、火铳、火枪、弓箭的一轮齐射。
所有武器打完,建奴死伤大片,失控的战马重重前扑到车阵前方,马背上的骑兵被甩飞出去,正好砸在战车上,刚一落地,就被战车空隙中深处的钩刀刺进了身体,拖进了战阵之中,被乱刀砍死。
这种情况彼彼皆是,
长枪和虎叉依托战车组成枪林,两侧亦是如此,后方的天雄军骑兵很不安分,急待卢象晋军令,但卢象晋根本不可能用他们,
现在战阵交战激烈,战马变成了血肉炮弹,重重砸在战车上,建奴骑兵不要命般的生穿硬凿,阵中士兵开始出现伤亡,后方刀盾战兵开始填补空缺。
卢象晋在查找阿济格的踪影,但始终没有找到,他甚至怀疑阿济格的运气不好,被炮弹或渐失杀死了,已经在建奴骑兵的铁蹄下变成了一滩肉泥。
骑兵撞有车阵的明军战阵,说是以卵击石有些夸张,但也跟送死没什么区别了。
以明军的战车和火器配备,在一千多人组成的战阵之下,纵观历史,没有国家能以相同人数与之交战。
就跟唐朝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