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得国称元,非战之功,乃宋为仇而失国,故而国祚不到百年,历代修武,天之术数,外藩入主,未善天下,未济万民,裁定双数,
尔等蛮夷野人,得百年中原,不修文德明理治世,不善武德庇佑苍生,岂非白享百年国祚?
今岁大战,天威在汉,盛武超世,全在我身,尔等安敢有异!”
声威赫赫!
张猎鹿再度环视众人,在他身后四名新河军将士目光沉凝,手握刀柄,帐外百名士兵杀气腾腾,沉闷的声音又响起,回荡在帐中:
“蒙古有史在册,可称英雄者,唯铁木真一人,尔等得沐百年荣光,在其之前,奴于宋辽,在其之后,奴于大明,复又如仓皇硕鼠,远遁草原,
而今又乱,难道又要奴于东虏建奴吗?”
张猎鹿嘴上不留情,诛心利刃,刺了一刀又一刀,但他说的却是大实话,任凭数万蒙古将士,也挑不出半个字毛病。
“回去告诉硕垒,若是他想做东虏建奴的奴仆,本官不拦他,徜若他身上还有半分铁木真第十九世孙,黄金家族的半分荣耀,在被打败,投降之前,派人过来通知一声,也好让我们做个跟东虏建奴拼死一战,宁死不降的准备。”
硕垒的士兵羞愧的抬不起头,帐中各部族首领,大汗,尽皆低头,沉默不语。
张猎鹿不给他们半分颜面,因为对这些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他们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纵横欧亚大陆的蒙古了,也不是明朝前期的蒙古诸部了,他们被打怕了,被打服了,被打出了心理阴影。
尤其是漠北的喀尔喀各族,他们平时耀武扬威,喊打喊杀,骑着战马在草原上弛骋,但只要遇到了真正的硬茬子,就会顺便变成羊。
从某种程度上,他们跟现在的朝鲜很相似,用“色厉内荏”诠释他们,再合适不过了。
“赵恭,把他拖出去,扔到营外,本官的军营里不允许存在软骨头。”
副将赵恭得令之后,上前抓住那个士兵的衣领,将其拖出大帐,当着所有蒙古士兵的面,将其扔到了军营外,连同他的马一起被驱赶。
帐中,
张猎鹿呵呵冷笑道:“本官知道硕垒的想法,也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无非是跟建奴速战速决的打一场,
你们心里都很清楚,速战必败,你们要的就是战败,顺势做建奴的狗,
漠北远离建州,每年无非是供些牛羊,他们统治不了你们,如此,对你们而言,不伤皮毛,得免战祸... ...”
素巴第急忙开口:“将军,我们... ...”
“无需解释!”
张猎鹿粗暴打断,继续说道:
“尔等心思已然陈明,解释再多也无用。”
“与你们分说道理,你们也听不懂,与你们讲明厉害,你们也不理会,那么,本官就跟你交个底,就在此时此地,
你们谁不想打,可以站出来,带着你们的族人离开,本官绝不阻拦,你们想做建奴的狗,想西逃做其他部族的下等人,本官也没意见,
但给本官死死记在心里,你们要为今天做出的选择负责,将来各为其主,与本官刀兵相向的时候,休怪本官不念此前并肩作战的情谊!”
“现在!谁走,谁留,立刻做决定,过了今日,若有人再生二心,莫怪军法无情,刀不留人!”
话音落下,
帐中寂静,
沉默了很久,
素巴第低垂眉眼,小心环视一周,心中轻叹,率先有了动作,他当着所有部族首领、大汗的面,微微侧身,向张猎鹿行跪拜礼,
众人皆惊,心中掀起巨浪,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开始慢慢的转向面对张猎鹿,跪伏下身,
他们依旧沉默,
这代表着他们并非心甘情愿向张猎鹿行跪拜礼,同时也表明他们宁死不降的心并不坚定,张猎鹿心中十分清楚,
但他对这些蒙古人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坚持到新河军的援军到达就行,只要新河军的援军到了,正面战场也就不需要这些蒙古兵了。
战争压力骤减,能很好的安抚蒙古人,
而建奴的战争压力增加,更能把他们死死拖在草原上,
等战争结束了。
张猎鹿有九十九种方法把这些蒙古人压榨到死。
... ...
济尔哈朗已经陷入极度暴躁的情绪之中了,原本以为征伐漠北是个极其简单的过程,无非四个字“兵过皆臣”而已,
刚开始确实是这样,但没想到,漠北竟然有新河军,而且还是一支各兵种建制完全的千人大军。
如果是大规模战役,明军内部需要调度调停,济尔哈朗倒也不惧,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