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进来。”
很快,
两个信兵跑进来,各自拿出一封信呈交周衍。
周衍先看万全都司的信,再看大同的信,看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久久不能平静,他把两封信往前一推,屠右廉迫不及待拿过去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
屠右廉也懵了:“大人,建奴... ...要议和... ...还是通过商人贿赂朝臣的办法?”
周衍点点头,表示屠右廉没看错,又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理解这种迷惑行为。
“他们要议和... ...为什么不递藩属臣乞,而是派人偷偷摸摸的联系范家,让范家帮他们贿赂朝臣,呈奏天子?”屠右廉疑惑问道。
我他妈哪知道那帮蛮夷野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鬼东西... ...周衍心中吐槽,战争打的七零八落,内政乱七八糟,现在想要议和,又玩了个惊天大活!
说真的,
皇太极正常的时候,当真是英明神武,
他不正常的时候,真的是在用脚后跟思考问题,
绑架商人儿子,让商人贿赂官员上达天听这种事,但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他妈就正常递交【藩属臣乞】,走正经渠道不行吗?
非得搞这些狗狗祟祟的事?
“这件事... ...我知道了,领赏去吧。”
周衍挥挥手,让信兵去休息,领赏。
回过头来,
他又绷不住了,范永斗的儿子范三拔是注定要死的,原本是想过段时间处理张家口八大商,把张家口八大商的商业帝国慢慢接受过来,但现在这份牺牲儿子传递信息的情,却又贴了上来,
这他妈都是啥事啊... ...
怎么有种诸事不顺的感觉,难道历史开始修正了?还是自己最近运势不太好?
周衍看向屠右廉,身体前倾,认真问道:“老屠,你觉得我脸色怎么样?”
屠右廉认真端详周衍那张脸,好一会儿才道:“浙江水汽太大,大人肌肤状态不是很好。”
靠!
周衍坐正身体:“行了,浙江交给你了,把这里的兵乱,贼乱都清一清,等我大舅哥过来整理遭烂事儿,张国维想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马爌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杀了,
我走了,
得去找个大师给我破一破,最近不太顺,别是被什么鬼东西缠上了。”
周衍带着一堆遭烂事儿离开了浙江,在离开之前,写了个各地贼乱平定的奏疏,通过浙江布政使司送去督察院,再转呈京城,
馀下的事,就不用理会了,反正崇祯也不会诏他入京表功,还是早些回家抱儿子才是正事。
当然,
把薛国观的阴谋诡计,以及,建奴的脑瘫花活儿,都扔给大舅哥处理,
前者,周衍能想到的办法对他来说,都是不算理想的下策,周衍希望孙世瑞能想想办法,
后者,周衍实在没心思跟小孩子玩过家家,索性一并甩给大舅哥,他安心在家避避风头,找大师看看运势,破一破坎儿。
就在周衍北上回大同镇的同一时间,
王新领着祖大寿给他的一千士兵和军资到了广宁,他完全是茫然的,按照律法,发配戍边的罪官,到达地方之后,须得先点卯,锦州确定接收了之后,再去拜见所需戍边地方的上官,等侯分配工具和任务。
当然,
他完全没当回事,心里清楚,周衍不会让他遭罪,过山海关的时候,守将的礼待已经达到了伺候亲爹的标准,离开的时候,还给带了五十车物资,
在距离锦州还有百里的时候,就看到了祖宽。
祖宽把王新接到锦州,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休息一会儿,就被祖大寿请去饮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祖大寿从怀里掏出来一方铜制小印,说是御所千户官的官印,让王新将就着用。
王新还没来得及拒绝,祖大寿又说给他准备的一千士兵以及相应军资,都已齐备,等王新离开后,直接带走就行。
至此,
王新完全懵了。
茫然的离开锦州,带着一千士兵,数百车军资来到广宁,根本来不及向卢象升解释,卢象升又送了五百天雄军士兵以及五百扈从军。
王新感觉自己不是来戍边的,而是奉天督察的巡边钦差。
“制台大人,你们这是... ...罪官实不敢... ...”
“王将军,你来看... ...”
卢象升不等王新说完,也不理王新要说什么,直接抓住王新手臂,硬拖到地图前,指着卫林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