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的战舰小,现在大明水师,除了沉世魁有两支舰队是新式战舰之外,其馀都是明朝官方制式,只不过,他们的战舰上所有能拆的都拆了,只剩下一艘“船”的空壳子,所以在大明全副武装的主力战舰之下,才会显得渺小。
丰生强压心中惊惧,推开重重建奴士兵,来到船头,对着大明战舰喊道:
“本官是大清金州卫狮子口水师总兵官,叫你们舰队总兵说话!”
大明战舰一片寂静。
万亮想了想,问身旁副将:“那狗奴口中所说狮子口,是旅顺口没改名之前的地方吧?”
副将点头:“正是,建奴为了突显与我朝有异,把名字改了回去。”
万亮不解追问:“他们不是从盘锦口来的吗?怎么是金州卫旅顺口的职?”
副将回道:“金州卫被新河军的霍安大人收复了,他们被赶回了渤海之内,龟缩在盘锦口,但军职还未改,兴许是还在做抢夺金州卫的美梦。”
这样啊... ...
万亮恍然,可仔细想一想又察觉不对:
“霍安大人收复了金州卫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副将还是那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死样子,回道:“霍安大人没把收复金州卫当回事,故只报着战报,没有报捷,也没有奏疏。”
“啊... ...霍安大人真乃神人... ...收复疆土这等泼天大功,竟然浑不在意,只有战报,没有捷报,当世英豪远非我等俗人可以相比... ...
哎?你怎么这个模样,说话就说话,板着一张脸做什么?你这样不累吗?”
万亮终于察觉到了副将的不对劲,这家伙抽了什么疯,好好的突然板起脸来了,谁欠他钱了?
副将道:“霍安大人便是端正严肃,不苟言笑之人,标下当效仿,先学其形,在悟其神,可为将帅之才。”
哎呀我滴个老天爷... ...
万亮脑瓜子生疼,霍安大人板着脸,那是他需要无时无刻的思考战略,思虑治理皮岛,东江镇的政策,根本没什么值得他波动情绪,
且,位置足够高,这天底下,除了那位恪英伯爷,谁敢给他脸色看?
你算个什么东西?
登莱一支普通水师舰队的副将,假如恪英伯爷召开全军将官大会,霍安大人能坐在恪英伯爷身旁,你连院子都进不去,你也配学他?
还先学其形,后悟其神,可为将帅之才... ...
你先做一支水师舰队的总兵再说吧。
万亮为自己部下的异想天开而感到无语,轻轻叹了口气,道:“灭了这个什么丰生,快些返航吧,我累了。”
副将一愣,憨傻的问:“大人,他想与您对话,就不理会吗?”
“啪!”
万亮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这狗东西可真是笨的可爱,这辈子顶天做到舰队副将了,他有气无力道:
“他有什么资格与我对话,你... ...算了,估计你这脑子也想不明白,执行军令就是了。”
“得令!”
副将倒也不纠结,在他看来,两军对垒,主将对话,是礼节,人家主将都开口了,咱家也不能小气,否则将士们会以为将军怕了对方,
不过,
大人都发话了,那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副将转身大吼:
“全军听令!三十袋猪尿泡准备投掷,六门座炮齐备吗,等侯军令!”
面对地方毫无还手之力的海战,哪还有什么战术,以最小的代价全歼对方即可。
所以,
装满火油的猪尿泡,就是最好,最便宜的杀敌武器。
猪尿泡这玩意儿,不装火油的时候,吹足气,可以当救生圈使,装满火油之后,用抛绳发射出去,紧随其后的是一阵箭雨,把空中的猪尿泡射爆,火油就象雨一样洒满敌船,
然后,
就是火箭雨。
最后,
看着敌人战舰着火,看着敌军士兵或投海而死,或葬身火海。
几十个猪尿泡和两阵箭雨,加在一起都没有一枚开花炮弹值钱。
至于什么接弦战、环形炮战、蒙冲壁垒、舢板冲阵,那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时代在进步,科技在发展... ...
别拿猪尿泡不当回事,这玩意儿对地面的军队是昂贵军姿,但对水师来说,这玩意儿属于最便宜的军姿配备。
乔岭山向周衍要几百个猪尿泡,周衍心疼直咬牙。
但在水师中,一支舰队就要配备两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