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激情对骂
    刘宇亮愕然地看着周衍,随即怒了,猛地站起身,指着周衍鼻子大骂:

    “操切狂妄至此!”

    刘宇亮胸中那股子士大夫之气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可以不耻皇帝,可以讥讽皇帝,但正如他所说,他是大明的臣子,他和皇帝的矛盾是大明朝堂内部的问题,怎能容得外人介入。

    周衍,在他心中,就是外人!

    周衍一路走来,有无数人咒骂他,诅咒他,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但骂的这么脏,这么狠的,刘宇亮是第一个。

    “刘阁老,某之大功天下尽知,今诚心相请,怎得这般恶语,今天你不把话说明白,便是犯天下之大不韪,也定向阁老讨个说法!”

    周衍已经快被气炸了,【操切狂妄至此】,这跟刘宇亮指着周衍得鼻子骂他祖宗十八代没有任何区别?

    刘宇亮本是好大喜功,胆小懦弱之人,但那也是相对而言,更何况此时此刻,胸中怒气翻腾,那股子士大夫骨气疯狂上涌,哪里还会身家性命,只借着周衍之怒,冷笑一声,直刺道:

    “恪英伯之功,天下尽知,无人说你虚假,老夫亦佩服之至,但你逢人便尽显功劳,常常以势压人,大丈夫为国为民,一生坦荡,无愧于心,无愧于国,无愧于民,哪象你这般挂在嘴边,写在脸上,便是功高三山两河,也弱了三分,

    且先由你表功,然则你有今日,追本溯源,还不是仰赖天家拔擢,与你一地,兵权,事权,几次大事,多有纵容,方有如今?

    英雄本该上承天命,下安黎庶,放纵豪情,尽显温柔,念人、念家、念天、念地、念师、念君,如恪英伯这般,又将苍生黎庶,天地君师置于何处?”

    周衍望着刘宇亮,瞳孔震颤,面色胀红,额头青筋暴起,扶着椅子站起身,双目赤红的瞪着刘宇亮,那模样似要将刘宇亮生吞活剥一般,用尽全身力气将胸腔内的憋闷怒气释放出来,

    “匹夫!匹夫!老匹夫!凭你庸碌之辈,坐享之徒,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持德狂吠,大放厥词!”

    “建奴入关劫掠时,你在哪里,皇帝在哪里,你在家中安享富贵,皇帝在宫中猜忌朝争,逆贼乱国时,你和皇帝又在哪里,你在党争夺利,皇帝在信重奸佞,大杀功臣,

    天下人都可以骂我持功自傲,残暴不仁,唯独你们和皇帝没有资格置喙半句!”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苍首匹夫,岸然老贼,何如鼠也!”

    刘宇亮被骂的心慌气短,胸膛剧烈起伏,伸手指着周衍,大喘粗气,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来人!”

    周衍大喝一声。

    堂外众人早已听到周衍和刘宇亮对骂了,听着刘宇亮骂周衍,心中气的想要冲进去剁了那老贼,但周衍没发话,他们不敢擅自动弹,只得守在门口,恨得牙根痒痒,现在听到周衍让他们进来,顿时挺进堂中,锤刀俱都出鞘,直奔刘宇亮。

    刘宇亮见状,惊惧不已,胸中那点士大夫傲气瞬间荡然无存,只得颤斗着身子缩在椅子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周衍。

    周衍指着刘宇亮,咬牙切齿道:

    “把他送去浙江,告诉张国维和马爌,他们要是不想死,全家老小也都跟着陪葬,就把这个老匹夫给我送到镇压兵乱的最前线战场上,我倒要看看,本朝士大夫的骨头,是不是如同钢铁那般硬!”

    “遵令!”

    王承嗣应声之后,伸手抓起刘宇亮,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刘宇亮那矮小身材被王承嗣拎着离开的背影,周衍心中怒气仍未消散半分,这老匹夫竟连装都不装了,

    想用他的命,换自己杀首辅,诛天使的造反罪名。

    好!

    士大夫骨气是吧?

    那就去战场上展现你的士大夫骨气去吧!

    一整夜,

    周衍都没睡着,刚一闭眼,就浮现刘宇亮骂他“操切狂妄至此”的场景,耳边全是这个六个字回荡的声音。

    “王承嗣。”周衍起身揉着额头,唤了声。

    王承嗣开门进屋,站在帘子外,嗓音压得很轻:“老爷,喝一碗安神汤,或可好些。”

    “算了,医师、厨娘都睡了,书房上灯,再告掌灯,我要出恭,连夜派人叫屠右廉过来带领军务,我去南京。”

    “是。”

    王承嗣去书房上灯,周衍去玩厕所之后,在书房处理军务到天亮,刚吃早饭,屠右廉就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着面第一句话,便道:

    “大人,听说刘宇亮那老狗辱骂您,大人放心,标下入浙江之后,便与大人出了这口恶气,好好治治那老狗。”

    周衍摆摆手:“算了,古往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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