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三喜和张猎鹿都展现了独树一帜的才华,其他人也都确定了自己在这个军政集团里的位置,唯独他,现在还只是凭着资历混在军中,
与平庸相比,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不知道自己未来在这个团队里能够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就好比,
同村的三个孩子去当兵,起点都是一样的,一个夺得了全军比武第一,一个凭功去了军校深造,他还是个大头兵,不是一个村的,倒也没什么,羡慕、嫉妒、也就仅此而已了。
可偏偏是一起来的,一个地方的,这种差距,放在谁的身上,也无法接受。
现在有了周衍的承诺,乔岭山怎么能不激动?
事实上,
只要不涉及到团队内核利益,不伤害内部架构稳固和平衡,周衍还是更偏爱乔岭山、步三喜、张猎鹿三人,
无论是从最开始跟随他的情感上,还是团队基本盘维护的政治目的上,对于这三人的偏爱,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所以,
没有谁比他更希望这三人有出息。
对于乔岭山未来的方向和在军政集团中的位置,周衍早有想法,乔岭山精通蒙语,会满语,对一些地方的方言也都熟悉,这样的人其实最适合搞外交,
但乔岭山缺少张猎鹿那种外表和内心反差巨大的性格,也缺少张猎鹿身上那种混不吝的厚脸皮和狠劲儿,
那就只能搞远征了,
成熟的将军、稳重的中基层将官、军事素质过硬的士兵、完备的军资供应,不需要什么将帅之才,只需要遵照战事部署,按部就班的完成战争布置,稳扎稳打的碾过去,就可以了。
周衍看着乔岭山给他磕头的地方发了会儿愣,想起了崇祯八年在井坪所附近的小山沟里,三十多朔州兵,二十多家丁,跟着他一起发疯的场景,
那时候,
胆子是真大啊,
可惜,
朔州兵只活下来五个,家丁只活下来三个。
不知不觉,周衍竟感觉眼睛一阵酸涩,他揉了揉眼睛,低笑着呢喃:“还没老呢,怎么就回忆往昔了... ...”
整理好心情,
他看着手边的战报和奏疏,又陷入了为难之中,
王新这一仗打得好,不仅平定了河南,还间接带动了湖广、山东、南直、陕西、山西、四川的战事以及盘活了崇祯十一年四月春耕。
但他打的太好了,
把他自己也打进去了。
“哎... ...”
周衍叹气扶额,用王新,能经略数省,用刘光柞只能经略山西,虽然本来计划就是谋山西,但大好局面摆在眼前,就这么放弃,实在有些不甘心。
虽然周衍嘴上说不贪,但心里还是想全都要。
“算了,王新每天都睡不足两个时辰,睡的比自己在朝鲜指挥作战时都少,且当他撤下来休息养身子吧。”
周衍思量一番后,提笔醮墨。
【太保 左军都督府左都督 臣 周衍 谨奏】
【大乱未平,逆贼益炽,内无变生,外有强敌,垦乞圣明干断,以定万民之生计】
【昔钟惺奏神宗皇帝《修省疏》,提要《修德弭灾事》,借董仲舒告武帝曰:天人相与之际,甚可畏也。
国将失道,天出灾害以遣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警惧之,仍不知变,则降衰败重伤之,
可见天有仁心爱仁君,欲止其乱也。
臣,甚重之。
仰圣君忧切之心,怀天子奋仁之意,惟领天心之责,现有灾害降临,又有乱相至此,切谕内外群臣同修省,务使驱策以求上下一心,提上天仁爱之心,修政爱民以弭之也。
当今天下,生民利病,无不后者,不修德不足以生利,然德者,政事之本,广目天下,《尚书》曰:惟先恪王,正厥事,
孟子曰:君正莫不正,盖正万事,必正军心为本。
臣为军务施策正辅,以少裨万一,但求一者,必先正名,实事求是,不外为一者而已,天下利弊,生民之病,在君,在朝,在人心,
兹求地方安稳,须安民施政,然悉闻者众,窃以为议,广抚财帛以利之藩王,聚拢民财,纳征田地,民怨沸腾,众生黎庶,无不炽怒,
行之不已,渐失民心,职股肱者,不敢奏言,炸谋求存,复压而复一日久矣,能不同流合污?
《尚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此不易之言也。
惟圣天子恤军民之殇,体股肱之痛,圣明决断,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