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在田部与文武部同时向对方移动,这种大部换防的情况也有,但那是发生在大规模战场上的,出于战略需要,两支军队同时调动大军,进行换防。
这样做存在极大风险,因为他们离开后,原驻守地会出现较长空白期,如果这时,敌人突破而去,或来袭占领,整个大战略就算不崩溃,也需要付出极大代价去做出变动。
所以,
四人很不理解王新,但军令就是军令,他们可以不理解,但必须遵令行动。
就象在印证四人心中的不理解一样,就在文武和龙在田各自率领大军换防,猛如虎率领大军离开偃师去洛阳之时,
登封的数万农民军象是疯了一样,如同开闸泄洪一般涌了出来,带着滔天声势,冲向原本文武所在的驻扎地,
文武部后军遇袭,王新分调给他的二十门远距离火炮被抢走,被一同抢走的还有数十辆满载火炮弹丸和火药的辎重大车。
在前军与龙在田部交错,后军遇袭的情况下,若是下令回头阻敌,会令整个大军陷入混乱之中,并且,会形成经典的“添油战术”。
因为传递军令需要时间,中军收到消息,回头阻敌,可能他们都已经到了战场,左右翼才刚收到消息赶过去,而中军和左右翼先后进入战场,都打了一段时间之后,前军可能刚收到消息,
但前军需要慢慢回头,
因为,他们已经与龙在田部交错了,
如果他们乱了,会引起龙在田军队的紧张,不明所以的龙在田前军为求自保,跟文武前军厮杀在一起,都是有可能的。
而且,还有个内核问题,他们的探骑标准不同,语言也不同,龙在田的前军是乡军,说的是贵州话,文武的军队来自陕西,说的是陕西话,
双方探骑远距离,同时高声开口... ...
探骑面对面,无法形成有效交流,谁知道你是不是细作假扮的,能忍着不打起来,都是看在对方那身衣服的面子上。
总之,
文武只能尽快收拢遇袭后军,将情况禀报王新。
王新大营,
手持金箭令,将令传四省,周衍麾下第一个独立领军的将军,王新刚吃中午饭,亲卫带着文武的信兵进来,把紧急军报呈交给他。
王新并没有接,更不存在看不看,而是不紧不慢的吃着饭,示意亲卫把战报放在一旁。
“将军!登封之贼倾巢而出,我部后军遇袭,现已往西北去了!”
“恩,本官知道了,通令文武、龙在田两军,即刻整军速行,向洛阳北部进发,堵住贼军。”
“标下领命!”
信兵飞奔出去。
周衍给王新调配的亲卫营队长看着王新,问出了心中疑惑:
“将军,姜贼已率部出去,如若他们不袭洛阳,而是出逃,您所谋之事,岂不... ...”
“落空... ...是吗?”
王新夹起一块熟肉放进嘴里咀嚼,咽下去之后,微笑道:
“且不说他们去洛阳的路上,南有虎大威,北有文武和龙在田,后方有翁之琪,他们除了洛阳,哪里也去不了,只说他们一夜杀尽亲族,断了后路,精神濒临崩溃,他们就只能按照我给的那条路走下去,
即便领军几人不愿赴死,那饿到吃人的数万贼军,望着近在咫尺,满是粮食酒肉的洛阳城,他们还会忍受饥饿和寒冷,跟着姜震寺等人逃去更远的地方吗?”
王新看着桌上的那碗熟肉,沉默了片刻,轻笑道:
“人饿极了,便是野兽,扔一块肉在地上,他们就算知道那块肉是陷阱,也会毫不尤豫地扑过来,饥饿,是摧毁意志的唯一本能。”
“令翁之琪率骑军赶奔洛阳以西,凡见贼寇,即斩。”
“令全军拔营,兵进登封。”
“是!”亲卫队长躬身拱手,转身出去传令。
王新仔细地把碗里的二掺饭和桌上的菜和肉都吃完,放下筷子,拿起水壶往碗里倒了杯水,仰头喝光之后,起身拿起兵器架上的腰刀,边走边把刀挂在腰侧,大踏步出帐而去。
他先领亲卫和骑兵来到登封,路过翁之琪大营时,只剩下步兵在快速拔营,分段追赶翁之琪,等到探骑回报,登封城空了之后,
王新才率军进登封城。
城内屋舍残破不堪,街道上随处可见乌黑血迹,整座城空了。
他来到官署衙门,坐在姜震寺之前的位置上,让亲卫搜查各个角落。
很快,
熊业便被两个亲卫打断了手脚拖到王新面前。
熊业如同烂泥一般趴在地上,披头散发,无比凄惨,他用力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王新,见到王新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