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双方的转折再次上演
    登基之时,失去辽西走廊重城广宁,草原信道重镇义州,而后两年间,两次御驾亲征,俱都大败,皇太极这个皇帝位的政治重量已经达到了极低的程度。

    饶是如此,

    他仍能运作到如今的局面,他是有能力,但他的能力缺少一项最为重要的内核,便是“矛盾转嫁能力”。

    他以为自己能压住内部矛盾,但却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王公贵族们对权力的变态掌控欲。

    现在这种局面,无论是对他来说,还是对整个满洲族而言,都是温水煮青蛙,他们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羊圈里自相残杀,

    等到最后一头绵羊胜利,角上挂着同族的内脏,嘴里叼着同族的头颅,身上满是见骨伤痕时,在羊圈外观战的人,便会走进来,轻易将他杀死,

    至此,

    羊圈空了,围栏会被拔掉,地皮会被铲平,重新盖上房屋,种上庄稼,没人会知道曾经有上千只羊在这里厮杀,鲜血浸透十数寸的泥土成为了汉人庄稼地沃土。

    而这一切,

    都是周衍造成的吗?

    不全是,

    归根结底,还是民族没有底蕴,国力没有根基,承受风险和困境的能力太弱。

    在周衍进入休养生息的时候,他们也应该进入休养生息阶段,但受困于地域和国力,他们根本没有休养生息的资本。

    而大明自万历起到崇祯末,一直处于向外耗费的状态,足足拖了七十年才倒下,即便在最后那几年,大明仍然是全世界最严厉的父亲。

    个人的功绩自然要歌颂,但不能忽视民族和国家的底蕴支撑。

    那么,

    回到眼前,

    满清现在的困境,都是周衍造成的吗?

    这一点,有的人知道,有的人不知道,而知道的人中,就包括皇太极。

    盛怒,暴怒,失态,

    不仅仅是他对满洲内部腐坏的不争,更是对国家前途缈茫的绝望。

    明与清,是两种极端。

    大明,是有一群文臣武将强撑着,硬拖着国家往前走,

    大清,是皇太极硬扛着国家往前,身后有一帮拖后腿的人,

    那么,双方拖后腿的蛆虫中,就没有明白人吗?

    有,

    而且很多,

    但他们不愿为国家牺牲自己和家族,所以,在领头羊没有“全策”的情况下,他们选择了保住自己和家族,就这么简单。

    历史的层次,人性的复杂,如果被简单定义,那就太狭隘了。

    皇太极发了疯,却又很快冷静下来,他暂时压下了推举阿巴泰接管卫林城的奏折,然后,通知满朝文武,王公贵族,

    两日后,

    冬猎!

    说白了,

    就是谋略、手段、斗争的最高展现形式... ...

    “开会”

    就在皇太极紧锣密鼓准备“开会”的时候,远在高阳城的周衍却在吃酸菜羊肉锅。

    大车店里,

    周衍支起小桌,架起小铁锅,买来羊肉和渍菜,就着带的干粮大饼,吃了起来。

    门外,

    孙承宗来了,再次被周衍气晕过去后,孙家人也都有了经验,府里的大夫还没走,接着抢救吧,又是针灸,又是推拿,老孙终于醒了。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周衍在哪里。

    然后,

    孙铨就带着他来到了周衍所在的大车店,站在门外,闻着杂乱臭气与羊肉酸菜锅的香气混杂的味道,孙承宗心中五味杂陈,

    也没叩门,直接推开两扇门,走了进来。

    屋里周衍坐在正中央大吃特吃,除了王承嗣之外,没有其他亲兵护卫,当然了,孙承宗父子从出府到大车店这段路,全都有人盯着。

    看到小铁锅对面摆放着一副碗筷,孙承宗倒也没客气,来到周衍对面坐下,抓起筷子,伸进锅里,夹了满满一筷子羊肉,放进碗里随意吹了两下,然后,扒拉进嘴里咀嚼,甚是豪迈。

    周衍嘴里嚼着大饼,端起碗,喝了口酸菜汤,咽下去之后,对孙承宗道:

    “当今天下纷乱太重,外有强敌伺机而动,内有贼乱血染山河,各地军民两级分化,坚守者沦为鱼肉,从贼者烧杀劫掠,

    为官者,名为剿贼,实则杀民,所过之处,比贼更甚,

    天下安处何在,请老大人教我。”

    孙承宗夹肉的手一顿,筷子磕碰在一起,发出响声,他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吃肉吃菜,抓起大饼掰开一角,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周衍又道:

    “衍所行之事,老大人心知肚明,发迹之事,也应有耳闻,党争倾轧暂且不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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