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一番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他们原本只觉得周衍权大势大,这般年纪能有这等权势,实在惊为天人,如今勇卫营都来投入麾下,这天下岂不是有了第二个皇帝?
然而,
周衍的一番话之后,
众人才惊觉,刘元斌和卢九德竟然还藏了这份心思,他们是天子亲军,今日对周衍参行大礼,表达投效之意。
岂不是在明晃晃的告诉天下人,周衍已有谋反纂位之心?
这等手段,简单、高效、隐匿、毒辣。
周衍不受,便是明摆着对抗天家,
周衍若受,就是坐实了谋反之心。
无论周衍受与不受,都必遭天下人唾弃,将来就算周衍当真起兵造反,天下之中,必然处处受阻,即便周衍最后赢了,起码二三十年内,收不了民心,
因为,
他不是接手这个内忧外患,山河破碎的国家,而是趁人之危,趁虚而入,将这个国家打的千疮百孔,从朱家人手上抢来的。
周衍以前的功劳都将被抹除,就算有人记得,也只会说这一切都是为了造反而做的准备,只有权大势大才能起兵,不是吗?
王莽篡汉,汉末诸候,安史之乱,唐末藩镇,不都是这样吗?
那些人,不都是刘家、李家的臣子吗?
而今朝,
朱家视周衍为国之柱石,予以高官厚禄,莫大权柄,而周衍却不忠不义,篡夺江山。
一种是接手烂摊子的救世明主,
一种是不忠不义的悖逆之徒,
你是老百姓,会不会觉得周衍是个好人?
怕不是,比朱温之流强些,但也仅限于此了吧。
但当着城门内外这么多人的面,周衍就算恨得火冒三丈,牙根痒痒,也不能把刘元斌和卢九德等人怎么样,
所以,
就有了刚才那番话。
把皮球踢给魏国公徐宏基和守备太监韩赞周。
他就是要告诉这两人,如果这件事,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那就别怪我自己向皇帝要个交代了。
周衍说完,便带人离开了。
城门内外各家眼线狂奔报信,军民百姓无比惊恐,刘元斌、卢九德等人面如死灰,瘫坐在地。
很快,
数百士兵从城内涌出,士兵列阵,将刘元斌、卢九德等五十多人团团围住后,阵型自动打开,走出来两个人,正是魏国公徐宏基和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
他们二人看着瘫坐在地,宛如死人的数十人,徐宏基瞥了眼韩赞周,开口问道:
“周衍始终没有理会他们,这些人怎么突然犯了蠢,主动招惹周衍?韩大人,可知道内情?”
他这话几乎挑明了,刘元斌等人找死,就是韩赞周在背后推举的。
韩赞周却象听不出言下之意般,疑惑道:
“公爷为何有此一问?我虽为南京守备,但却潜居家中,对外事从不过问半句,近年战事,也都是公爷亲历亲为,实在当不起公爷疑心。”
徐宏基闻言只是笑而不语,眼神落在刘元斌等人身上,说道:
“这些人是活不成了,今日便押送进京吧,与你我的奏疏一送走,至于奏疏中该怎么写,韩大人自有思量,本官就不多问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写你的,我写我的,谁也别挨着谁,跟你们混在一起,迟早倒大霉。
就在二人言语之际,
刘元斌等人终于回过了神,看向韩赞周,惊叫哀嚎着扑过去,作势要抱朝鲜战争周的腿,
“大人!这都是您的意思啊,我们没想招惹周衍,这都是您让我们做的啊... ...”
“大人救我!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
“大人!我还不想死啊大人,是您暗示我们... ...”
“我什么都不知道,全是刘公公叫我们来的... ...”
“都是这帮阉竖害我们,打死他们!”
“没错!咱们兄弟只是听命将官,只好好带兵,对周衍并无干系,都是这些阉竖弄权威压,逼我们来此,方有今日死劫,兄弟们,打死他们!”
“还有那个姓韩的老狗!打死他!”
勇卫营的将官们异常激愤,开始对刘元斌和卢九德拳打脚踢,猛下死手,而后牵连到了韩赞周,徐宏基见到不妙,立刻退到将士们后面,看着混乱战团,看着被打的韩赞周,嘴角冷笑,对士兵交代道:
“这些人还要交由陛下处置,别让他们死了。”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