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周衍明白孙芮辞的意思,引动海防大乱,以此牵制关宁锦防线,如果真的与朝廷开战,有海防大乱牵制,关宁锦防线就无法入关,从侧面攻周衍,如此,周衍的赢面更大。
但海防动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化作梦幻泡影,建奴会趁机恢复。
说到底,周衍与朝廷就算打起来,也只是大明内战,如果不惜一切代价赢得与朝廷的战争,最后便宜了建奴,那周衍之前的所有努力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给建奴入关前增加娱乐性?还是为了一片残破不堪,天飘血雾,血浸三尺,百户遗一的残破江山?
这跟直接造反,与建奴合作砍汉人江山的大树,有什么分别?
周衍摇摇头:“海防不能动,皮岛不能动,这是底线。”
周衍的意思很明确,就算最后他败了,但也要在败亡之前,集合最后的所有力量给霍安,让他打进建州,就算不足以灭建奴,也要最大程度打残,汉家江山,岂容他足染指。
周衍并不是一个道德品质高尚的人,杀伐狠辣,不择手段,但该有的底线还是要有的。
“这件事无论在前堂议事时怎样说,咱们内部都不许再提,世宁或许也有此种想法,你要与他提前说明我的意思,不要让他在外面提起,让我难做。”
孙芮辞点点头:“老爷放心,我会与哥哥讲,还有这次大哥作为,估计会刺激到他,我也要与他说说话,透露一些老爷你的心意,也好让他安心。”
“恩... ...”
周衍伸手抚摸着孙芮辞隆起的小腹,眼神温柔,低声道:
“辛苦娘子了。”
“老爷说的什么话,你我夫妻一体,何谈辛苦?”
周衍不知道孙芮辞之前的性子就是这样,还是在嫁给自己之后,不得不变成这样,亦或是,他跟张氏夫人学的好,
总之,
这样的娘子,他很喜欢,很喜欢。
“北方止战之事,还需钱粮做底,为夫要去万全都司调度,最近几天不在家,娘子好好饮食,好好休息。”周衍说道。
孙芮辞点点头,眼神一刻不离周衍。
周衍站起身,走出门外,对门口两侧的含宁和辛明道:“好好照顾你家小姐,若有不便事,无须问你家小姐,派人去万全都司通报。”
含宁和辛明福身行礼。
周衍回头对孙芮辞温柔一笑,然后,快步离开。
总兵府门前,
周衍上马之后,对孙剑道:
“孙剑,你带五十家兵亲卫,外加一百亲卫营骑兵,去保德县跟着大哥,除了保护之外,更做连络,大哥所命,无不遵从,明白吗?”
孙剑行礼应是,继而问道:“老爷,虎大威将军处可要安排亲卫,以作连络用?”
周衍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插手孙世瑞的布局安排,随即说道:“看大哥的意思,他怎么说,你怎么做,冒然派人去虎大威身边,恐怕会让他不满,以为我在监视他。”
“是。”
周衍带着一众亲卫策马离开,赶奔万全都司。
孙剑目送周衍等人离开后,用力伸了个懒腰,转身看向自己那一队家兵亲卫,咧嘴笑道:
“又是外派的活儿,又有油水可捞了,快些回去跟自家婆娘交代一番,跟家里孩子亲近亲近,三个时辰后,后门集合,去山西保德。”
一众家兵亲卫都习惯了,也乐得如此。
王承嗣那一队家兵亲卫跟在周衍身边保护,不用东奔西走,清闲安全,但却是领月俸,每有战事,才会加赏赐。
孙剑这一队家兵亲卫则是跟着孙剑外出给周衍办事,不仅月俸高三成,去哪里办事的时候,还有油水可捞,回来之后,周衍也会私下赏赐不少。
各有各的好。
孙剑在内院门外交代了周衍的任务之后,就等着孙芮辞回话。
府里调动,哪怕周衍用了一两银子,都得告诉孙芮辞,何况一下子调走五十名家兵亲卫。
孙芮辞知道后,叫辛明取了一百一十两碎银子,孙剑拿十两,其馀家兵每人二两,同时,有一封书信,让孙剑捎给孙世瑞。
做完这一切后,孙芮辞休息了一会儿,感觉一阵恶心,她害喜并不是很严重,只是每天早晨的时候,会有反应,但最近忧思太重,孕期反应也高了些。
大同军务有屠右廉、孙世宁、刘光柞几人处理,周衍倒是不担心,这次去万全都司,除了调度粮草,还有就是把王新调走。
自从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