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处理了满洲子弟的荒唐之后,当着议政大臣们和三汉臣,很是落寞的说出了这番话。
可战雄兵三万,他是真的敢想,即便三四年后真有三万战兵,那也是用满洲全族人命供养出来的,刚统一几十年的女真族,刚改名的满洲,刚立国的大清国,不要了吗?
周衍拥有洞庭和晋商,又搜刮了浙江和南直两地的财富,也只养了一万新河军战兵,其中还有四千只是兵甲齐全,但战力不足的新兵。
所以,
他这句话除了矫情,更多是对满洲人“安于现状”的不满和无力。
从某方面来说,
明军和清军一样,都是只能打顺风局,打不了逆风局。
明军打不了逆风局的原因是,军饷和后勤不允许,
清军打不了逆风局的原因是,国力不允许。
双方的战斗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皇太极这番话谁敢接?但又不能不接,总不能让皇帝尴尬在那里吧?
议政大臣们看向范文程、希福、刚林三人,范文程可不会在这个讨没趣,自当没看见,低垂眼眸,直视脚边装死,希福也低着脑袋,一声不吭,
没办法,
只剩下刚林了。
但刚林也没有硬接皇太极的这番言语,而是说起了外藩蒙古。
“皇上刚才说外喀尔喀,奴才倒是觉得可以谋求新路。”
正垂头神伤的皇太极霍然抬头看他,语气急切道:“你怎么想的,大胆讲出来。”
刚林当然要大胆的讲出来,不然再纠结朝鲜战败,族内懈迨这两件事,举国上下,谁也过不上安生日子。
“如今广宁、义州截断辽西走廊,南朝海防已成,朝鲜受挫,三面堵截,我国危矣... ...”
此言落下,
堂中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虽然这是事实,但实在不该说,之前都好好的,辽西走廊在手,海上有孔有德的舰队,朝鲜虽不臣,但讨伐轻而易举,
直到皇太极登基称帝之后,一片大好的形势在短时间内荡然无存,三面堵截之下,根本就不用打,只要一次天灾,刚刚成立的大清国,也就基本亡国了。
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皇太极德不配位,不受天佑吗?
皇太极得眸光变得狠戾起来,坐在榻上,身体弓着,象极了一头随时都会扑杀猎物的花豹,然而,没等皇太极心中火气,刚林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他怒火全消,精神大振。
刚林继续说道:
“但科尔沁还以我而存,此前有二策,向南掠朝鲜,向北征蒙古,既向南受挫,便向北而去,通过科尔沁征外喀尔喀,以外喀尔喀蒙古三大部及数十蒙古小部落供养我国,不需三四年,两年可成战兵三万,军民亦存。”
议政大臣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对刚林所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这种沉默就是同意。
关键是,他们不同意也不行,因为,没别的路可走了。
去明朝劫掠,广宁和义州有卢象升驻守,他们过不去,
去朝鲜劫掠,刚被周衍打得损兵折将,无论进兵还是撤兵,连正经大道都没走上,全他妈走的山路,
去海上寻机,渤海有杨文岳,黄海有沉世魁,外海是梁廷栋,辽西走廊的松锦防线在广宁城后面,依靠盘锦的军事力量,别说跟大明海防抗衡了,连一朵水花都翻不了,他们根本不敢出海。
所以,
满洲想活,就只有三种办法,
第一,向北迁移,把辽东万里山河还给大明,
第二,向大明投降,整个大清国皇族、贵胄、文武大臣,八旗军全部去京城受死,
第三,远途征伐外喀尔喀,依靠外喀尔喀三大部和数十小部落的供养,休养生息,同时,等着周衍被大明朝廷内斗弄死。
情势当真就这么危急吗?
是的!
之前依靠谢升还能操作一番,谢升也不负众望,零帧开团,惊天动地,这个团战打了一年多,大明朝打没了浙江和南直隶,大清国打成了被困死地,
东南集团被铲除,温党倒台,浙党崩塌,周衍图谋山西无望,屠杀江南,搜刮财富,给皇帝和满朝重臣分润,最后又给他们瓜分浙江,北方诸省得以喘息,农民军得以发展。
团战打完了,
参团的所有人,所有势力,所有政党、有一个算一个,谁都没达到自己的第一目的,都在变化中调整,最后不得不牺牲一部分利益,换取对自己最有利的结果。
其中,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