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霍安,来了!
今天就是要从正面碾死你!
目前战争局势有困局,但绝对不是在这方战场上,如果连这个没有困局的战场上都不能取胜,那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做“新河军第一大将”呢?
霍安虽对周衍的局部战场部署理解不深,比如,本来新河军就少,在正面战场上还分散给各个将军,之前让乔岭山守批岘,还可以理解,是为了防备建奴狗急跳墙,从哪里渡江,
但现在,把乔岭山调到镇江城后方又是为了什么?
霍安不理解,但他没有因此而满怀心思,只是尽量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因为他很清楚周衍的整体战略意图,这就足够了,不理解可以在执行任务行动中理解,如果实在不理解,就不需要去理解,只执行任务行动就好。
霍安看着校场中的将官和士兵,看着远处聚在一起,放眼望不到边的两万多民夫,心中没有任何豪情万丈,甚至有些苦叹,
此战打完,这些人又能活下来多少?
这种苦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因为这不是他应该有的情绪,他必须冷血无情,面色肃然,沉寂片刻后,伸手接过亲兵递来的令旗,缓缓高举,让所有将官和士兵都能看到。
“半个时辰后,发兵临川!”
霍安高声喊完这句话之后,把令旗交给亲兵,然后,转身下点将台。
他的亲兵立刻上来把点将台收拾干净,下一刻,舞狮队和鼓乐上点将台,为所有将士表演舞狮,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火头军立刻出来,他们抬着一口口大锅,士兵们挑着扁担,扁担里是大饼和木碗。
火头军的老兵掀开锅盖,用铁勺敲击铁锅,扯着嗓子大喊:
“今天杀了两圈羊!吃汤饼!羊肉汤饼!吃饱了!喝足了!上了战场多杀东虏狗奴!”
士兵们伸长了脖子望过去,喉结滚动的厉害,都在渴望着羊肉汤饼,但却没一个人敢乱了队伍走上前。
火头军老兵大手一挥:
“发碗!”
火头军们把劣质大号陶碗发下去,其他火头军抬着大锅进入队伍里,给士兵们发大饼,盛羊汤。
军帐内,
霍安也在吃羊肉汤饼,其实羊肉汤饼是类似羊汤宽面的食物,但军队中做宽面不方便,还有就是没有那么多精面对其他杂粮面,于是,类似羊肉泡馍的羊肉汤饼就诞生了。
周衍明明抢了整个江南和浙江,为什么连供应军队一顿宽面的钱都不舍得花?
其实原因很简单,
因为周衍养了六万多匹马,其中一等马七千馀匹,其馀四等马共计五万馀匹,而一等马每天的草料至少七斤,粮食四斤,还要吃盐,
其他四等战马虽有所减量,但数量多,
这还只是战马的草料粮食钱,其他牲畜包括牛、驴、骡子、骆驼、猎犬等等,喂养都需要钱。
光是养这些牲畜的钱,就是天文数字,
再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受限于目前的生产力,周衍就算有钱,买不到那么多粮食,国内农民军不分时节的流窜肆虐,很多地方的百姓根本没法种粮食,再加之官绅阶层的老爷们,又屯粮以待时局,或屯粮救危,不肯卖粮食,
就算去抢,也要知道谁家有粮食,才有地方抢不是?
所以,并不是有钱就能养兵,更不是有粮就能养兵,这里面的事很多,周衍在万全都司时,平均每天处理军内公文三百馀份,最多时高达两千多份,需要几十个文书帮忙,才行。
譬如,南边的豆子涨了半分,买会怎么样,不买会怎么样,去其他地方买的路费是多少,合不合算... ...
马具用到的铁扣,是采用朝廷制式,还是边军制式,分别耗铁多少,耗煤多少,两者相比孰优孰劣,价格高低... ...
你不处理,又有人耍猫腻,长此以往,你有再多钱也会消耗一空。
霍安从龙川那里领军资的时候,特意要了两圈羊,也就是二百头,在盐州的时候没吃,这次出征临川,一股脑全杀了,犒劳将士们,这也是他要对临川一战而定的决心。
霍安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青娥儿,说道:“二百张羊皮要保管好,打完了仗,卖给龙川那边的随军商人。”
青娥儿道:“大人,龙川那边的随军商人是北方人,收羊皮给不上好价格,入海口那边的商人是南方人,能给个好价格,但就是有些远,须得咱们出一队骑兵把羊皮送过去。”
“那就送过去。”
霍安道:“能多卖些就多卖些,把咱们收缴的建奴军旗一并卖给他们,价格高一些,反正他们最后也是倒卖给建奴,赚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