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书呆子,陈疯子
    旁人修羊马墙,都是在城墙外筑起一圈外墙,有谨慎的筑两道高低不同的羊马墙。

    而曲大南修羊马墙则是将墙体切割高一米三,宽两米,厚六十的个体,与其说是“墙”,不如说是内嵌木桩,外筑砂石,浇灌稀泥的大号土块,

    就这样的羊马墙,在城墙周围密密麻麻,错落无序,自己人运送资粮,都要在羊马墙外卸货,再由 城内士兵搬运进城。

    曾有人提出质疑,若是城内骑军或战车出城迎敌,岂不拦阻自己?

    曲大南的回答是:“牵马钻缝,抬车过墙。”

    所谓抬车过墙,并不是以人力抬战车越过羊马墙,而是用樘牌在羊马墙上方架桥,让战车过去。

    曲大南始终贯彻的理念是“固守待变”,先守住现有的,再于战争中查找变化战机,如果现有的都守不住,何谈胜利?

    从此以后,对他的质疑声没有了,只剩下无语挠头的敬佩。

    而今之战,曲大南的羊马墙却是成了马福塔难以跨越的天堑。

    他带着军队来到盐州城外五里,先试探了一番,再推进一里,而后又推进一里,始终不见盐州城开炮,他紧咬牙关,索性直接推进距离盐州城二里,然后,强攻盐州城。

    但来到盐州城前,马福塔傻眼了,只见盐州城前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厚实土墙,每个土墙后面都有一个用硕大樘牌架起的,类似帐篷的东西,只不过,帐篷是布,而这个东西是樘牌,还是镶崁了铁皮的樘牌,

    每个土墙之间大约有一步半的距离,仅能容一匹战马过去,马福塔清淅的看到,在那樘牌下面藏着士兵。

    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那羊马墙后,铁皮樘牌下的士兵,多半是明军步火营士兵,其馀步兵应该都是带着斧锤用于破甲,以及钩刀用于杀战马。

    即便自己不用骑军冲击,只遣步兵过去,在不用“轒辒车”的情况下,靠近就会被他们的火器击杀,如果自己用火器和弓箭,根本打不穿厚实的羊马墙和铁皮樘牌,

    如果自己发炮,估计盐州城内也会在第一时间发炮,自己率军远路而来,辎重不多,莫说这样对轰根本不是新河军那种神器火炮的对手,就是能形成对轰的局面,辎重也难以久持。

    一时间,

    马福塔有些挫败,

    曲大南的羊马墙是给他的一个打击,顾书章的铁皮樘牌战术是给他的第二个打击,而顾书章迟迟不发炮,反而放马福塔进距离城墙二里的位置,则是一种绝对自信的心理压制。

    就算不用炮战,放你们来到城前,你们也无能为力。

    事实证明,

    顾书章的战术用对了,他没有浪费一枚弹丸,一克火药,不费一兵一卒,就这么明明白白的把自己的战术告诉了马福塔,就把马福塔拦在了城前二里不敢轻动。

    顾书章站在城墙上,看着二里外的建奴大军微微一笑,然后,开始吩咐士兵给他拿一套罩甲,等罩甲拿来后,顾书章让两个士兵帮他穿甲。

    身旁千户不解问道:“此番守城,将军乃守将,非野战主将,战端开后,我等厮杀便是,将军坐镇指挥,何须着双甲,备战厮杀?”

    顾书章一边穿甲一边说道:

    “马福塔不会攻盐州,他会调转马头去霍安大人后方,与豪格夹击霍安大人,等步将军的三百铁骑到来,本官亲领骑兵去马福塔大军后方,以前锋军强悍,非东虏白甲兵不能挡,马福塔军中就算有白甲兵,也不过数十,何以挡我?”

    千户闻言当即说道:“既如此,将军遣标下便是,亲身陷阵,若有意外,盐州战事如何处置,我等又如何向曲将军交代。”

    “不,你留下守城。”

    顾书章道:“我估计马福塔去攻霍安大人,是真假参半,如果我被引出城,便可转头围杀我,如果我不出城,他便可安心与豪格夹击霍安大人,

    本官不与他见招拆招,比斗心机,霍安大人在战场不动,就是在为我做饵,我岂能放任战机?任凭马福塔智计百出,我只以新河军中最精锐的前锋军凿阵,若能斩将夺旗那便最好,若不能,也要杀他全军人仰马翻,四散奔逃。”

    “你在此指挥守城,如我所料不差,待我出城,无论战场怎样,满达尔汉都会率军直奔盐州,强行攻城,此二番计,乃数百年前,宋金之战时运用最多的典型战术,凭他马福塔蛮夷贼奴,也配与本官斗智。”

    似乎是为了印证顾书章的推测一般,盐州城外的马福塔大军撤走了,不多时,便只能在地平在线看到模糊影子。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

    盐州城南数里外滚起烟尘,由远及近,却是一支顶盔贯甲,一骑三马的彪悍骑兵奔来。

    顾书章眼中藏不住的艳羡,自从广宁城前步三喜率军与数百白甲兵一战后,新河军的前锋军便固定了“顶盔双甲,一骑三马”的常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