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微妙变化
    “海防威胁... ...”

    皇太极在沉默过后,突然叹气说出了这四个字,他双手撑着绣枕站起身,缓步走到门外,看着天上随风飘散的细雪,复又一声叹息,

    “这场仗... ...我们很被动,被动在海防。”

    “我们的舰船被堵在渤海,而我们的战场海域是黄海,双岛和登州之间这条分割线,被明朝水师堵得严实,至此一点,我们就无法从海上威胁战场,更无法从海上获得后勤补给。”

    “广宁那场仗... ...损失之大,远超我们想象,被堵死的渤海,对我们来说,跟一滩死水有什么分别?每年给水师的钱粮军资军饷不少,却养成了‘死水浮叶’,只能看着他们腐烂下沉。”

    此时此刻,

    皇太极终于意识到年初广宁那场仗的失利,到底意味着什么。

    海防就象一根撬棍,放下时,虽引人注目,但人们只看到其表面的巨大利益,却忽略了其足以撬动一个国家民族根基的内在能量。

    历史上,

    丙子之役,满清先攻朝鲜,后克皮岛,就是用孔有德带过去的大量舰船,三面围困皮岛,消磨沉世魁的同时,鳌拜等人又从一侧突入,这才攻下皮岛,至此,大明失去了牵制满清后方的重要战略地点。

    而今,

    周衍推动海防的同时,射杀孔有德,让满清失去成规模建制火器军队的同时,又限制了他们的海上作战能力。

    如果孔有德不死,海防根本建不起来,就算用大量钱粮硬堆起来,也是散沙筑城,一碰即塌。

    只要这

    从此以后,

    建奴就是周衍养的“寇”。

    国内局势对周衍不利的时候,他就去打建奴,避开国内局势劣势。

    国内局势对周衍有利的时候,他就把建奴按死在辽东,等万事已定的时候,再用他们刷战绩,建武功,累声望。

    范文程、刚林、希福三人同时心头一动,眼神微妙的相互对视一眼,默契的选择了低头沉默。

    这时,

    信兵匆匆而来。

    “禀皇上,睿亲王急报!”

    皇太极伸手接过,打开后,倒出纸卷,缓缓展开,满文密密麻麻的铺在纸上。

    良久后,

    皇太极叹道:“多尔衮已到南汉山城,不出所料,李倧和朝鲜文武都在南汉山城,他们想继续南下避战,被多尔衮堵了回去... ...”

    范文程三人精神一振,抬头看向皇太极背影,期待下文。

    皇太极继续道:“但... ...南汉山城军队有火炮、各色火铳、涌珠炮、弗朗机炮,多尔衮攻南汉山城受阻,他来信时,已断粮二日,不得不暂缓攻城,遣军筹粮。”

    范文程三人也是暗自幽叹,看来不用为怎么选而纠结了,因为多尔衮已经在数百里之外为皇太极做出了选择。

    他们没问朝鲜军哪里来的火炮、各色火铳、涌珠炮、弗朗机炮,也没问多尔衮怎么连一座战力孱弱的朝鲜军固守的南汉山城都攻不下来。

    无非是周衍卖给朝鲜的火器,无非是建奴大军长途行军,粮食不济,将士无力攻城。

    那么为什么说多尔衮帮助皇太极做出了选择呢?

    因为多尔衮断粮了,

    如果不去救,多尔衮根本无法带大军再在寒冬中行军数百里回安州,难道要放弃他们吗?

    当然不能!

    皇太极没有尤豫太久,既然事已至此,再尤豫下去只能让自己的心更加摇摆不定,他闭上眼,微微抬头,脸颊和脖颈离开肩膀上的狐裘,寒冷的风刮在脸上,灌进胸膛,他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因为战争的步步颓势,已经让他身心俱疲,通体冰凉。

    “传令,调贝子尼堪、贝子硕托回安州大营,抽调五支牛录,每甲士携二马,带军粮,贝子尼堪为统帅,驰援睿亲王多尔衮。”

    “传令诸部,全军抽兵三万,多尔衮为统帅,贝子硕托、贝子尼堪为副将,进掠朝鲜全境。”

    而在皇太极下达命令之际。

    东林山脚下,建奴探骑把曲大南率军即将到达东林山的消息,报告给了马福塔。

    马福塔当即意识到这个是机会,他下令全军进山,不与曲大南部冲突,放曲大南部过东林山。

    建奴众将以为马福塔要率军跟在曲大南后方,与驻守在宣川的杜度前后夹击,吃掉曲大南部。

    但马福塔却出乎预料的没有那样做,只是安静的待在山上,静静看着曲大南不断派探骑往返于东林山下,等着曲大南谨慎的率军从另一侧翻山去宣川。

    一天半以后,

    马福塔终于有了动作,他率军离开了东林山,直扑盐州。

    盐州城外战场。

    霍安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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