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金自点的层次,连见霍安的资格都没有,如今能相对客气的与他对话,已是施恩,金自点若不识相,霍安大人认得金自点是朝鲜国全军都元帅,新河军的腰刀可不认得什么劳什子的都元帅。
次日,
战争仍如昨日一般,霍安下令大军向铁山缓缓推进,豪格出三路骑军攻杀朝鲜军阵,顶盔贯甲的豪格坐在马上,手持马鞭俯视战场,挺拔姿态颇具英雄气。
但新河军打的就是所谓的英雄气,以雄厚的钱粮军资和强力的火器成就朴实无华的战争姿态,专制各种花里胡哨。
豪格也知道这么打下去,军队早晚会崩溃,因为每天都在死人,受了伤的也因缺少军医和药品而痛苦等死,
但是没办法,皇太极的战略就是这样,铁山作为战线最前沿,必须打最惨烈,最艰难的仗,面对最强悍,最难缠的敌人,
而霍安,就是这样的敌人。
牺牲一点保全局,皇太极在用朝鲜威胁周衍解禁开海,让他们得以补给。
但这次的战争不是年初在山中军寨的情形了,他们用“断粮”逼王新后撤,用新河军的军粮养着他们,现在,周衍后方没有任何威胁,朝鲜更不是必救选项,皇太极想全面进掠朝鲜,周衍反倒会谢谢他。
其实,
皇太极的战略没有任何问题,任何人在他这个位置上,大概都会这么做,因为他是有效的,全面的,甚至是完美的。
但他唯一漏算的是,
周衍并不是在为大明朝打仗,而是在为他自己打仗。
在大明朝的发展战略中,朝鲜国有着重要地位,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失去,必须保全。
而在周衍的发展战略中,朝鲜位置有着重要的地位,人可以随便杀,杀光朝鲜王族贵族更好,但这块地,你占不了,拿不走,必须是我的。
简而言之,
皇太极针对是的大明朝,周衍的战略却只为自己负责。
战争本质意义的偏差,造就了当前双方驴唇不对马嘴的战略对轰局势,
当然,周衍还是要配合皇太极把这场大戏唱下去,
好不容易形成了符合周衍心内期许的局势,周衍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局势发生变化,至少,皇太极要对朝鲜有所作为才行,
不然,
周衍的海量钱粮岂不是平白靡费?
从战争开始至今,双方战场换了又换,战略重地变了又变,士兵死了一排又一排,经过对峙试探、局部战争试探、战略调整试探,这场战争终于开始像点样子了。
原定豪格率军驻守云田,在霍安大军压境之后,皇太极不得不改变布置,让豪格驻守皮岛,领铁山,对阵霍安,他再着人驻守云田。
其他战略布置照旧,马福塔领军驻守东林山要道,杜度领军驻守宣川,石廷柱领军驻守郭山,多铎、硕托、尼堪领军驻守龟城,扬古力次子塔瞻战前袭爵,超品公,擢内大臣,领军驻守云田,皇太极坐镇安州大营。
塔瞻的岳父是阿巴泰,女婿是努尔哈
这个伊尔登在满清将领中不算出彩,但他有一个战绩,使得他从侍卫一跃成为一等男爵。
崇祯二年十月,建奴避开袁崇焕驻守的宁远城,由大安口南下,伊尔登随阿巴泰、阿济格攻打龙井关,斩明将王遵臣、易爱,其部明军全部斩首,
袁崇焕聚兵,由谢尚政率领去遵化,希望驻守在遵化,加强防御,但被蓟州巡抚王元雅拒绝,谢尚政没办法,只能回宁远。
当时蓟辽将星云集,与之相应的是内部矛盾重重,当时蓟辽总督刘策在接到崇祯皇帝堵截建奴大军的命令时,建奴已经开始攻遵化。
山海关发兵支持遵化,但却被打退,
十月底,赵率教集结兵马,与副将刘恩、参将杜弘坊、赵鸣凤等人,率军三昼夜奔袭三百五十里驰援山海关,想要驻扎三屯营,三屯营守将不敢决定,于是请示山海关总兵朱国彦,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朱国彦拒绝找率军驻扎,让其离开,赵率教没办法,只能继续去遵化支持。
没想到,
赵率教大军被建奴左翼军探骑发现,于是建奴左翼伏击赵率教部,赵率教退至遵化城下,又碰上了皇太极中军,当即发生惨烈大战,
赵率教的四千明军三昼夜奔袭三百五十里,到了三屯营又被拒绝进入驻扎休整,无奈来到遵化,此时大军已经疲惫不堪,战争结果也可想而知,
赵率教等军将全部殉国,少数士兵投降。
而射向赵率教的致命一箭,就出自伊尔登之手,此后,建奴入关,肆意劫掠,京畿遭祸,荼毒千里,掠牛羊牲畜数千,劫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