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将官们要往盐州方向挪动军队,不能在这里单方面挨打,但岳托不同意,如果把军队往盐州方向挪,那支军队就会缓缓推进追上来,而且军队也会进入曲大南的炮火范围之内,
到时两面夹击,
向南走,是那片巨大的人工天堑,进入就会被两支明军慢慢杀光,再往南就是大海了,上万人挤在海边,难不成要被明军逼得跳海吗?
往北走是连绵大山,军队本来就没多少粮食,在这样逃散还会丢失大部分军械和粮食,进山虽然能保住一部分人的命,但会损失相当大,要知道每支牛录带甲60人,这次出兵抽了35人,若是进山避战,会直接导致数十支牛录建制崩溃。
在如此情况下,岳托在经过起初的慌乱之后,立刻稳住了心态,现在战况虽不明晰,但基本情况还是摆在明面上的,
曲大南把盐州守得固若金汤,南边有数百新河军分布在那片战场上,北边是连绵不绝的山脉,所以,唯一进军的方向就只有铁山,
只要能冲破那支军队的军阵,达到铁山,调动守在铁山的五支带甲牛录,那支军队就会遭到自己本部和五支带甲牛录的夹击,前方万人军阵难冲,那就绕开他们,以最安全稳妥的方式奔向铁山。
建奴骑兵和蒙古骑兵在局部战场上的优势无时无刻不在体现,岳托就是要用一千蒙古骑兵冲击明军军阵,牵制他们的骑兵,然后,他本部骑兵以最快速度绕过战场,直奔铁山。
岳托做了决定之后,当即下达命令,建奴骑兵与蒙古骑兵迅速整军出发,蒙古骑兵向着霍安所在方向发起冲锋,建奴骑兵则绕了个大弯,奔向铁山。
五里之距,对蒙古骑兵来说是很短的路程,在他们战马完全冲起来之时,就已经能看到数量庞大,分成数个军阵的大军阵地。
他们见军阵前方没有拒马、战车、火炮等对付骑兵的军械,立刻兴奋的呼喊起来,原本以为岳托是让他们来送死的,没想到是让他们来立功的,霎时间,所有蒙古骑兵都放开嗓子呼嚎起来,发了疯一样冲向朝鲜军阵。
霍安看着冲过来的蒙古骑兵不为所动,这时,一骑奔来,高声道:
“禀将军,六里半外有一支建奴骑兵,约五百馀骑,正绕过战场,奔向铁山。”
“标下以为,他们是向铁山求援,企图夹击我军。”
说完之后,
探骑策马离去。
霍安看都没看铁山方向一眼,目光直直盯着盐州方向。
而此时,
蒙古骑兵已经冲到阵前,青娥儿策马来到军阵前方,手中令旗举起,瞬间,军阵前两排朝鲜士兵取下腰间挂着的“震天雷”,凑近手背耷拉下来的火绳,等待青娥儿的军令。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看着蒙古骑兵飞速靠近,甚至能看到那些蒙古人脸上的残忍狞笑。
就在这时,
青娥儿手中举着的令旗用力挥下,
那些早已准备好的朝鲜士兵当即点燃“震天雷”,用力向前方投掷出去,第一列投掷完,快速后退,第二列上前继续投掷“震天雷”。
“轰... ...轰... ...”
爆炸声连绵不绝,军阵前的战场被硝烟和沙尘笼罩,从中传出蒙古骑军人仰马翻的惨叫声和嘶鸣声。
“震天雷”以人力能投掷多远?
十几步,力量大的人能有几十步,但这就足够了。
于周衍的战争理念而言,骑兵的作用虽然不小,但已经不足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了,特别是阵地战和攻守战。
在充裕的金钱作用下,密集的战车、炮车、火炮、震天雷,都能大范围杀伤骑兵,霍安完美的贯彻了周衍的战争理念,能花钱解决的战争,绝对不用人命填。
当然,
如果是突袭战,机动战,遭遇战,骑兵仍然是战争祖宗。
霍安坐在战马上,微微仰头眺望盐州,左手随意架在刀柄上,右手勾着缰绳,对前军大阵视若无睹,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眺望了一会儿盐州后,侧头看向传令兵,问道:
“探骑还有多久回来?”
“回将军,还有半刻。”传令兵回道。
霍安点点头,再度沉默了下来,无视了建奴去铁山的骑兵,无视了前方朝鲜军阵与建奴骑兵厮杀,只是沉默的等待着,眺望着,整个只有一百新河军精锐营的后军,安静的可怕。
盐州,
曲大南在得知有明军和朝鲜军混编的军队在攻击岳托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霍安,但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且不说霍安在距离盐州将近二百里的龟城,根本不可能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