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之道,简单至极,
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活下去很简单,但想要在活下去的基础上得到更多,就要涉及另一位老师,
欲望。
以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去满足心内的欲望。
周衍是这样,皇太极是这样,金自点是这样,崇祯皇帝、朝中群臣、李自成、张献忠、地方军镇、州府主官等等,所有人都是一类人。
而他们唯一不同,只有长相和年纪。
生存是满足欲望,欲望是为了更好的生存,这世上哪有什么对与错,视角不同罢了。
金自点为了生存和欲望,送给周衍十车金银,二十位美丽少女,
周衍为了生存和欲望,还未到舞象之年变成了集军事、政治、经济于一身的大阴谋家,
皇太极为了生存和欲望,抢所有能抢的东西,占一切有利的地,杀一切挡路的人,
满朝文武为了生存和欲望,消灭一切他们认为能够构成威胁的人和事,无论是非曲直,
在这个时代,所有人都在比赛,
比什么?
比谁更畜牲,仅此而已。
周衍调动火器的信、家书、将士们的家书、万图安的二百两黄金,金自点送的十车金银和二十位美少女,派人全部送回了大同。
同时,
周衍下令,朝鲜军停止烧鸭绿江冰层,撤离龙川,于龟城屯兵,期间朝鲜国王李倧派使者来送礼,想在江东郡与周衍见面商谈战事,但被周衍拒绝了。
周衍只回了一句话:“国主交令以策战事,勿以言战而乱国政。”
面对周衍这般“骑在他头上拉屎,又向他要纸”的行为,李倧欣然接受,这才是上朝大将军该有的姿态,黄龙之流不足与周大将军并论,
然后,他带着后宫佳丽,满朝文武,两万二千皇城卫军去了南汉山城避祸。
八天时间过去,
从大同府发出的火器已经过了山海关,走锦州,让祖宽安排登船,送来皮岛。
盛京城皇宫中,
皇太极也接到了豪格的信,而此时的他也已经在做去镇江的准备,原本定下十二月中旬进掠朝鲜境内的战争计划,因为沉世魁突然收缩防线而被迫延长到了现在,
如今豪格这封信给了他确切答案,
沉世魁突然收缩防线,归拢军民,并不是有什么军事战略谋划,而是他准备离开,给周衍让位。
现在,
周衍来到了皮岛,接管了皮岛军民和朝鲜军队,事情反倒清淅了起来。
虽然他们对周衍的了解只有战争方面,但当前所要对峙之事,就是战争,至于其他,可以压后再说。
而面对皇太极这般态度,和硕成亲王岳托垂了垂眉眼,而后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太快的缘故,坐着的绣墩被他撞倒在地,动静不小。
梅勒章京阿尔津是个有眼色的,赶紧弯腰扶起绣墩,然后站了回去,目不斜视,全当没这回事。
所有议事大臣都看向岳托,皇太极也看向岳托,神色不悦,言语生硬道:
“成亲王有奏?”
岳托身姿笔直,对上皇太极那道锐利眼神,心下一动,不觉矮了三分,微微躬身行礼,而后开口道:
“启禀皇上,周衍此人文韬武略,已得证实,其武,纳慕泰、劳萨均被他斩于战阵之上,坐新河口,收服察哈尔部,克义州与广宁,孔有德被其于数百步外射杀,其文,不到两年时间,他从一介家奴仆役,转变为一镇总兵,更是总督辽东军务,可见其文政精绝,
如此人物,不可不防,不可大意,不可轻视。”
岳托一连三个不可,彻底将皇太极激怒,事实上,皇太极从未轻视过任何一个敌人,但现在,他必须表现出十足的自信,因为年初登基之后那战失利,于他受命于天,登基称帝的政治像征有损,
后来又发生了孔有德被杀,那些旗主王爷们竟敢明目张胆的抢夺【天佑兵】以壮自身,就是他皇帝地位不稳,受命于天的正确性有亏,那些旗主王爷不慑于皇帝的有力表现。
他必须用战争重新树立皇帝权威,然后,借大胜之际对内部权力架构重新调整,完成进一步集权。
所以,
即便面上蔑视周衍,但心里却是无比重视,甚至已经在想除战争之外的其他方法去对待周衍,这次进掠朝鲜全境,逼迫朝鲜缔结盟约,开互市,奉岁币之战,必须大胜,
否则,
他用一个封妇人诰命的印玺谎称玉玺而祭天登基的“皇帝”,就成了一场闹剧,臣民心中对他从大汗到皇帝的转变,根本没有任何民族荣耀感,
因为,在大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