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直隶给你了,浙江也给你了,我的命、数万明军的命,大明对外战争的利益,都给你了,
如果你忍心看着我去死,数万明军死在朝鲜,大明从此一蹶不振,那圣旨下来之后,你就称病不受,让那些腌臜之徒去总督南直并管浙江。
一个猴一个栓法。
搞定曹文衡,你得顺着他,让他利用自己,自己趁机反利用他,反正咱俩就相互利用,相互提防,相爱相杀到死的那天。
而搞定吴甡,就得坦诚相对,利用个人恩情和家国大义,给他双重压力,然后,给他出一道只有两个答案的选择题。
你吴甡可以不顾我周衍的命,不顾与我周衍的情谊,那数万将士的命呢?大明的国运呢?
你也不顾了吗?
你想舍掉几十年积攒的名声,准备好了遗臭史书,我也得给你这个机会才行。
我现在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你,直接跳过这一步,来到最终决择环节,
进一步,或是,退一步,
都由得你。
周衍语调平静道:“也许您会觉得我周衍不是那么疯狂的人,不会把自己的命和数万将士的命,就赌在一个书生吴甡身上。
但,
您别忘了,
我十六岁的时候领着三十多骑就敢跟建奴野战,深入草原,屠戮蒙古部落,多次折返草原,阵斩纳穆泰和劳萨,
在新河口硬抗陈新甲和杨国柱全面封锁,带着数万人活了下来,
今年又独领一师,奔袭千里深入建州,收复义州和广宁,城头上一箭射杀孔有德,压的阿济格不敢抬头,
我周衍十七岁做到一镇总兵官,不是靠乖顺和家世赢来的,而是用手段和实力抢来的,
你当我是什么人!
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周衍说到做到,生死之事,全由书生吴甡一念之决。”
话音落下,
周衍转身便走。
吴甡望着周衍的背影,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挽留,希望和周衍再谈一谈,看看还有没有回转的馀地,但张开嘴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周衍走进廊下,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周衍连夜离开,惊动了整个吴府,但他们却都不敢上前,因为吴甡没有出来相送,这说明二人在书房中不知说了什么,以至于周衍阴沉着脸色连夜离开。
府门口,
吴甡全家站在门前,看着周衍飞身上马,个个急切万分,吴甡的母亲,也就是老夫人抓着吴甡的夫人,想让她说些什么,看看能不能挽留周衍,
如果让周衍就这么走了,那吴家可真是露了大脸,这名声可算是扔进了臭水沟里,不能再要了。
可吴甡夫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说什么才是对,万一说错了话,惹得周衍更加不快,岂不是雪上加霜?
周衍看着吴甡这一大家子急切模样,他虽面带寒霜,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装完逼就跑,真他妈爽!
周衍留给吴家众人一个沉凝眼神,让他们自己去体会,然后,策马奔出,跟着他走的还有原本带来的士兵以及保护吴家的一百甲士。
当然,
他没有连夜赶路,戏做到了就行,不用演全套。
在兴化县外,寻了处好地方,简单扎营,对付一夜,第二天再用些饭食,然后赶路回苏州府,等“赐假”旨意。
回到苏州的第二天,“赐假”旨意便下来了,但周衍没走,而是去了湖州,见曹文衡。
“先生,请吴甡总督南直并管浙江的奏疏,可以呈上去了。”周衍说道。
曹文衡见周衍说着这般信心十足,不由得问道:
“吴甡同意了?”
“不知道,反正就这样吧,该做的我都做了,要是他死硬扛着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不过,我觉得他会同意,应该 会同意。”
周衍这般说着,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先生,您去万全都司主持大局,这些钱粮须得妥善处置,万全都司的兵杖局、工匠局、茶马驿所、织机工坊都是我最重要的资本,
这次出征,霍安必须跟着我做副手,几次战役,他都看家,再不用他,真不象话了,
大同镇那边有屠右廉和孙世宁,我很放心,哪怕大同镇乱了,只要万全都司不乱,就不算糟糕。”
曹文衡笑问道:“就不怕我这个荀彧,趁你不在,把你的家底都掏空?”
周衍笑着回道:“许都之于荀令公,操,心甚安。”
老一辈的打法依然赤裸见骨。
这其中道理很简单,
要是吴甡真不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