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小院迎来了一位神秘客人。
“镇台大人!”
“镇台大人!”
“镇台大人!”
“镇台大人!”
周衍和沉世魁好象两个二逼,隔着老远就挥手呼喊。
要说周衍对谁最友好,那就是祖宽了,
但要说周衍跟谁玩的最好,那肯定就是沉世魁了。
从周衍登陆皮岛那会儿,两人就一副相见恨晚的鬼样子,不知怎么的,总有一种想跟对方扯淡打闹的心理,当时,他们一个在沙滩上挥手奔跑,一个站在船头大声呼喊,搞得好象牛郎织女鹊桥相会一样。
“镇台大人,许久未见,您身子骨可还硬朗?”周衍问道。
“镇台大人劳心了,本官身体很好,一顿三碗精米饭,二斤肉,半壶酒。”沉世魁答道。
“镇台大人,您少吃点,粮食挺贵的。”
“镇台大人说的是,以后不吃粮食,全吃肉。”
“镇台大人,那你还是吃粮食吧。”
“镇台大人此言有理。”
王承嗣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吊着死鱼眼,确定了,这两人不能碰面,只要碰了面,脑子会瞬间化成水,变成鼻涕从鼻孔流出来。
周衍道:“镇台大人,本官送你一场富贵,怎么样?”
“哦?镇台大人此言当真?”沉世魁眼睛一亮。
“那是自然。”
“具体说说。”
“我让当水师提督。”
“别闹了,梁廷栋都没当上水师提督,只是统管海防并三省总督而已。”
沉世魁以为周衍开玩笑,托起茶盏刚要喝一口,但见周衍并没有想象当中的嬉笑,再看过去,发现周衍神色严肃,不禁悚然一惊,脱口而出问道:
“钰临,你认真的?”
周衍点点头:“江南事,你也知道,我亲自去信请梁廷栋出兵平叛,而梁廷栋也向朝廷请了军令,但就他那草包水师,平时在海上打几炮还行,上岸平叛... ...就是找死,
江南一战,梁廷栋嫡系水师会死伤殆尽,
没了嫡系水师,梁廷栋也就没了在海防的话语权,到时,你就要肩负起海防之事。”
沉世魁面无表情道:“代价呢?”
周衍道:“我要东江镇。”
“嘭!”
沉世魁把手中茶盏狠狠砸在地上,怒声道:
“不可能!”
周衍平静道:“镇台大人,东南富甲天下,水师更是钱粮海量,在名义上你仍是东江镇总兵,实际权力是水师提督,我的人接手东江镇后,一应钱粮,自有我供应,你无需操心,政局方面,有我做后盾,你沉家传袭两代之后,谁还会提起你是贱商投机起家?”
“须知道,一代人打天下,干的都是脏活臭事,二代人坐天下,行的是端正大道,三代人享天下,传的是名门之声,
沉大人,到底是商贾投机之家,还是将门传世之家,只在当今一念耳。”
沉世魁迟疑了。
因为周衍说的都是他迄今为止最不愿面对的事。
沉太爷,不知情的都以为人家是尊敬他,
而实际上,他是靠女儿给历任东江镇总兵做小妾,才稳住的地位,后期靠着前期的积累,才在东江镇内部斗争中取胜,夺得总兵官之位。
他的发迹史,很励志,但并不光彩。
所谓英雄不问出处,更多是一种安慰。
说出身不重要的,都是没有出身的人。
所以,
周衍这番话对沉世魁来说,就是致命诱惑。
沉世魁缓缓坐下,沉思良久后,问道:“你怎么保证?”
周衍道:“且不说我的背后是代州孙家,单论我自己,一年前,我还只是险些沦为他人口中之食的流民而已,如今,我已是一任挂印总兵官,若论职权高低,沉大人,你还在我之下。”
沉世魁神色莫名,若是较真起来,周衍这个挂印总兵官,确实比他这个东江镇总兵职权更高。
“我不能应你,因为你说的那些都是虚浮空话,至少也要等你说的那些事都发生之后,我们再议不迟。”
沉世魁没有把话说死,他又补充道:
“非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而是我走到今日极不容易,全家荣辱性命全在我一身,容不得我行差踏错半步。”
“这是当然。”
周衍洒然一笑道:“既我所求,应允之事,必先应也。”
“今日事,你我心中当知晓通透,他日行事,当心照不宣为好。”
“理当如此。”
沉世魁起身对周衍拱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