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挟恩图报是取死之道
    等翁元标来到席家时,席家的族会已经结束,堂中只有席本桢和席通父子二人。

    翁元标不傻,看就知道,这父子二人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他不客气的坐下,一双眼睛瞪着席通,怒哼一声:“千防万防,竟让你这小崽子钻了空子。”

    席通微笑站起身,朝翁元标躬身揖礼:“世叔息怒,侄儿非是早有预谋,只是碰巧碰见周将军,此乃运气使然,平心而论,此等机会,任谁都不会无动于衷,

    世叔且听侄儿一言,我等角色于周将军的‘唯一’重要性,在年初建州之战大胜后,便已不复存在,今其麾下更有晋商,其孙传庭在陕西还有陕商,

    若我们洞庭人还因此等事内斗,将来地位只会一落再落,

    代州周衍,已经不是被困在新河口的千户官,而是蛟龙入海,虎跃山林的大同镇镇守总兵官,

    世叔,我们不能再以周将军困难之时的拯救者自居了,那样,只会自取灭亡。”

    翁元标沉默了。

    席通说的他都明白,心里也想过转变心思,但就是感觉别扭,不服气。

    明明周衍最困难的时候,是自己带着洞庭商帮为他盘活了新河口,不仅养活了三万多人,还帮他开了“茶马易所”,在周衍没有“预备金”的时候,也是自己提出“牛羊马代养”的模式,让他们可以在自己这里挣一分钱,不让“茶马易所”崩盘。

    年初打仗的时候,

    自己费心费力,不仅提供船队,还把航线交出去换取跟杨文岳的合作,以此支持朝鲜战场的后勤供应,单是朝鲜战场的钱粮,自己就垫付了一百四十多万两,

    翁元标觉得自己付出的足够多了,再多就要卖宅子,当衣衫了,

    可为什么周衍还要接受晋商的添加,就算他不帮自己吞并晋商,开北方商业,也不该借晋商打压自己,这岂不是忘恩负义吗?

    席通看翁元标脸色难看,微微叹了口气:

    “世叔,周将军住在你家,不就是一种实际态度吗?”

    “须知道,他若以‘生意扶持’和‘官职’给予,那是报恩,让上位者报恩下位者,世叔,你想翁家全族死绝吗?”

    翁元标陡然瞪大眼睛,脑海一片空白,双耳嗡鸣不止。

    席本桢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周衍住在你翁家,你还想怎样?

    有朝一日... ...你翁家的宅子就不是价值多少黄金的事情了,是地位的像征,是不可侵犯之地啊。

    生意人就要会做买卖,着利于眼前,还是着利于未来,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决择,这种机会,抓住也就抓住了,抓不住,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所以,

    选择,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对于洞庭商帮内部的事,席通和家族成员的对话,和翁元礼的对话,周衍不知道,更不在意。

    因为,

    他不需要在乎这些,正如席通所言,周衍是上位者,他不需要对下位者的心思了如指掌,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做出留还是不留的决定,

    这并不难,

    因为,他们对周衍来说,并不是不可代替,既然不存在“不可代替性”,那不就是消耗品吗?

    所以,

    席通的“自身价值论”就显得尤为珍贵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认清自身”,对自己的价值、地位、处境进行深度剖析,然后得出结论。

    尽管,这个结论很伤人。

    但,事实就是事实,不接受就只能出局。

    诚如席通对周衍说的那句话一样,“当世立身须狠”,对别人要狠,对自己更要狠,该收获的时候不能假大方,割肉的时候不要尤豫,只有这样,才能好好的活下去,带着全家从龙附虎。

    第二天,

    午后,

    今天午饭周衍特意吃的少,就想着去那家酒肆多吃多喝一些。

    作为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是有“固定npc”习惯的,对于食物好吃,价格合适的餐馆,做一个固定刷新npc,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他兴冲冲的出门,直奔酒肆,心里想着,今天要一份炙羊肉,一份鱼汤泡饼,一套伴酒八品,一壶三白酒,如果不够吃,就再要一份炙羊肉。

    然而,

    令他没想到的是,

    那家酒肆,竟然闭店关门了。

    周衍茫然无措,只感觉天塌了,谁能理解那种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美食,第二天特意留着肚子,连点什么菜都想好了,想要大吃特吃一顿,飞速饭店之后,却看到“店家出兑”四个字的失望。

    他来到旁边的医馆,看老大夫正在行医问诊,等了一会儿,等病人离开之后,上前揖礼:

    “老先生,晚辈想打听一事,不可都有空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