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周衍亲卫队长的名字嘛!
翁元标从地上爬起来,边跑边整理衣裳,来到前院,目光当即锁定小门外站着的王承嗣,以及那个穿着浅蓝直身的年轻公子,
正是周衍!
“开中门!开中门,迎贵客!”
翁元标快速跑过去,大吼着让家里下人开中门。
门外的周衍看过去,见翁元标喘着粗气跑了过来,突然被他逗笑了:
“不用开中门,走小门便好。”
翁元标扶着门框,边喘边说:“小门... ...怎么行,开中门,快开中门... ...”
周衍微微一笑,手中折扇抬起,抵住翁元标肩膀,轻轻一推,翁元标顺势往后退,周衍迈步进入小门,环顾之下,不由得惊叹,真不愧是苏州,真不愧是翁家,这哪里是府宅,根本就是园林。
“翁老板,我此来,是想在你这里借一处院子,住个把月,期间用度,就麻烦翁老板操心了。”周衍没有跟自己附庸客气的习惯,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翁元标听闻之后,深深松了口气,担忧没有了,取而代之的笑意:
“您放心,我家旁边有处幽静小院,园林景观,假山池塘都有,原本是建造给家父修养的,奈何家父是疾病离世,那处院子也就搁置了,您住那里刚好合适。”
“吃穿用度不需担心,稍后我亲自带人过去安排。”
“如此,谢谢翁老板了。”
周衍没有客气,跟着翁元标穿过偌大园林,来到那处小院。
周衍没有微服私访,到处闲逛的心思,就是想离开湖州,给皇帝和百官发挥的空间,索性就来翁元标这里借住一段时间,躲个清静的同时,等待曹文衡消息。
小院不错,真象翁元标所说,园林景观,假山池塘,小溪潺潺应有尽有,一个古香古色的小院就藏在园林景观之中,虽是在园林之中,但房子里却不显湿气,让周衍这个乡巴佬,感到惊奇。
翁元标去而复返,带了数十人。
“院子小厨房单独采购,每日早膳后会有人送来当日午膳、晚膳、点心、酒水、伴酒品色,您挑挑摘摘,尽喜欢的选,
这是府里最好的衣娘,稍后给您和众兄弟量体,选好缎子,先做四表里时节衣裳,
这五个侍女伺候您起居,我想着您定有要事处理,人多了不好,这些都是屋外使唤侍女,傍晚另有乐女、歌女送来,清晨便走,不扰您公务。”
翁元标介绍完一批又一批,周衍见他还要从门外叫人进来,赶紧出言阻止:
“不用侍女,不用做衣裳,只安排厨娘和吃食便可,人多反而不好。”
“哎呀,是我思虑不周。”
翁元标拍了拍脑袋,说道:“不如这样,除了厨娘之外,衣裳是要做的,伺候的人少些,只留两个服侍您起居,平日茶水点心,您看如何?”
“如此也好,其他不用了。”
周衍实在不好在推辞,如果自己但只是借住个院子,什么好意都不接受,翁元标该睡不着了,搞不好,他会憋个大招,这就操蛋了。
不如就这么安排下去,也省得翁元标胡思乱想。
周衍就这么住下来了,每日菜色是变着花样的伺候,别说周衍在孙家,在大同没吃过这么好,就是在前世,也没过这么好的。
上次吃这么好,还是在宜兴,石确请他吃宴席的时候,那次,就给周衍震惊了一下,但跟翁家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没有可比性。
不愧是大吃货国,对于吃,从来都是认真的。
下午茶点过后,
周衍在书房里看来自湖州的信,令他没想到的是,湖州知府竟然这么快就来了,更令他没想到的是,新任湖州知府竟然是石确。
这让他十分意外。
周衍看向窗外站岗的王承嗣,笑问道:“还记得石确吗?”
王承嗣回忆了下,点头道:“宜兴知县,为老爷处理周廷儒家后续事的石知县,小人对他印象挺深的。”
周衍不由得好奇:“说说怎么个印象深。”
王承嗣回道:“他很识时务。”
周衍哈哈一笑,那人确实识时务,不过,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要说他清正吧,他半被迫半顺从伙同自己抄了周廷儒的家,要说他贪婪吧,他竟然真的把地和钱分出去了,剩下的都交了公,自己一分没留。
这人啊,都是复杂的,不能从单一角度去看待某个人。
“他现在是湖州知府。”周衍笑着说道。
王承嗣一愣:“他是朝廷哪位大官的人?这跟把湖州给您有什么区别?”
周衍又笑了,他不是朝廷哪位大官的人,而是皇帝的人,或者说,皇帝自认为石确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