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下蓟辽前锋副总兵祖宽,拜见... ...曹督师?”
祖宽进帐之后,目不斜视地行礼,说话到后面,微微抬头看向周衍,他很想知道周衍见到自己给他行礼,成为了他的临时部下,会不会憋不住笑出来。
他想看的情况没发生,却看到了周衍身旁站着的曹文衡。
我滴个天老爷!
曹督师怎么在这里?
不是,
曹督师怎么站在周衍身旁?
祖宽不是懵了,而是大脑一片空白,呆愣愣的杵在原地,茫然的看着曹文衡。
曹文衡被他看的实在难受,微蹙眉头,语气不悦道:“祖宽,此乃军营重地,岂能无状!”
“标下知错,还请督师责罚!”
祖宽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单膝跪下,双手抱在一起举过头顶。
这一幕,军帐内除了曹文衡,包括周衍在内所有人都懵了,祖宽这是... ...下跪认错都成肌肉记忆了?
“咳咳... ...”
曹文衡有些尴尬,咳嗽两声,开口道:“祖宽,老夫早已不是什么督师,现为大同镇总兵官周大人之私人参政。”
私人参政?
祖宽抬头看周衍,心思百转千回... ...
让曹督师给你当军师?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怎么不让孙督师做你的左丞相?
周钰临,你狗胆包天!
祖宽心绪飘飞,缓缓起身,规规矩矩给周衍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瞄着曹文衡,站到一旁,等着散去之后,独自找曹文衡问个明白。
周衍并没有说什么,他现在就等秋收之后下江南,其他的一概不管。
散议之后,众将出营帐,结算赌资。
祖宽看到了,但没心情理会他们拿自己打赌,快步跟着曹文衡来到军帐。
这是曹文衡自己的营帐,规格是中路军左参将级别。
曹文衡刚进帐,脱下外衣,挂在架子上,帐外就响起了祖宽那小心翼翼的声音:
“标下祖宽,请见督师。”
曹文衡其实很不想见之前的老部下,说实话,挺没面子的,但祖宽就站在帐外,还如此尊敬自己,不见是不行了,轻轻叹了口气:
“进来吧。”
祖宽掀开帘子走进来,看着曹文衡,深深躬身揖礼,随后愤然道:
“督师,您怎会成了周钰临的私人参政,之前大公子在曲大南军中,标下就觉得奇怪,如今想来,定是周钰临以大公子性命胁迫于您,
督师莫急,今有标下在此,定护督师与大公子周全,
您随标下走,若是那周钰临胆敢不放人,标下就回锦州禀明我家老爷,那周钰临还能无法无天不成?”
曹文衡笑着指了指旁边椅子:“先坐下再说。”
祖宽看了看椅子,急道:“督师,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思轻言慢语。”
曹文衡见他不坐,也只能随他,沉吟片刻后,问道:“我在蓟辽时间尚短,与你,与祖大寿,交集不深,你为何如此?”
祖宽坦诚回道:“督师在时,严查粮饷,那些日子,我们能吃饱。”
曹文衡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但又有些苦涩,这帮臭丘八,憨的令人心疼。
曹文衡吸了口气,苦涩笑道:“祖宽,我没事,在周衍帐下听用,乃是... ...乃是... ...总之,我如今在周衍帐下,名为大同镇东路军左参将,实为周衍私人参政,你以后莫要如此待我,权且当作,老夫是为了儿孙谋前程吧。”
“自愿”两个字,曹文衡实在说不出口。
祖宽听到此处,心中不由得酸楚,曹文衡何等英雄,却被时事磋磨,若他仍为蓟辽总督,哪里会有如今这般憋屈之事。
想到此处,
祖宽红了眼框,哽咽道:“督师,莫说这些,俺们打心底里感激您,愿奉您为督师,您放心,俺不叫您在周钰临面前难做,在外人面前,称您参将大人便是,私下里,仍尊督师,
俺这就去给老爷写信,说俺见到了您,想来,老爷、夫人,还有祖家兄弟和小辈们定然欣喜。”
言罢,
祖宽也不顾曹文衡还要说什么,转身离去,风风火火,回了自己军营,给祖大寿写信去了。
“哎... ...莽撞汉子当真害人不浅。”
曹文衡深深叹了口气,嘀咕自语。
帐外有人接话道:“何必自扰?我说过诸多后事杂事,自有我承担,你如今这般小心翼翼,实非我所愿。”
话音落下,
周衍走进军帐。
曹文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