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打天下,很简单,不是吗?
    南方与北方的不同,在于水利工程,在于地理位置,在于海上贸易。

    天下资源、权力、利益,就这么多,而“主导性”需要游离于三者之间,尽量使其平衡。

    一旦哪一方过线了,就会造成灾难。

    皇权过线:杨广与他的十八路反王就是例子,

    权力过线:八王之乱、唐朝藩镇,就是典型,

    利益过线:就是当前的明朝。

    士绅和官员组成的众多利益集团,在争抢、瓜分利益的同时,使得利益超过了皇权和地方权力,直接造成了皇权和地方州县无力应对持续的天灾和外敌。

    天启年间的魏忠贤强势了一段时间,把皇权拉回了正轨,但持续时间不长,而是极端畸形,他的失败也可以说是历史的必然性。

    崇祯当政之后,不停的换首辅,换内阁,杀官员,杀将军,但没有用。

    因为地方权力和利益集团已经彻底形成,从根本上压倒了皇权。

    北方军政集团要面对战争压力,经济压力,他们习惯性的依赖权力发展自身,以统兵、占地、强权,进行对自身的积累。

    南方利益集团则依靠水利工程、无战争压力的发展期、海上贸易进行快速积累,从宋朝开始,就逐渐形成庄园化半独立运行模式,明朝的“官绅优免”政策,把他们变成了更加强大的“官绅集团”。

    从明面上看,

    北方军政集团和南方利益集团,都在捞钱,北方捞的是“分化皇权而肥己身”,南方捞的是“攫取国利而壮团体”,归根结底,都是在压榨大明朝的根基底子。

    而皇权在势弱又没有钱粮的情况下,失去了应对持续天灾和外敌的能力同时,使其皇权在三者之中瞬间低于了水平线,所得产物便是“农民起义”。

    农民军如春笋般冒出来,如果北方和南方停止捞国家的权力和利益,使得皇权重回水平线之上,内部叛乱很快会平息,

    但北方和南方并没有停止,这就造成了“农民起义”在十几年中,无论怎样惨败都会复起,最终成功打进京城的结局。

    就算那时,北方和南方依然没有停止“捞”。

    现在,

    北方的蒙古和建奴两个威胁暂时没了,那么北方与南方的矛盾激化,就无可避免的发生了。

    这是典型的外部矛盾淡化内部矛盾。

    但问题是,此时皇权势微,根本无法有效处理内部矛盾,这一仗,无论是谁主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无可争议的会打起来。

    周衍就是利用这一点,先收蒙古,再挡建奴,北方军政集团频繁调动,通过朝堂党派矛盾激化地方政权矛盾,给足北方军政集团南下的空闲期。

    而周衍通过朝堂党派斗争,把卢象升按在蓟辽,孙传庭钉在陕西,洪承畴畏缩不前,杨嗣昌身陷泥潭,再把杨文岳、沉世魁、祖大寿拉到自己的战队,

    如此,以他为主将的南北之战,便可完全由他主导。

    “利用政治手段达成目的,再抽刀子收割利益。”

    打天下,很简单,不是吗?

    另一方面,

    随着周衍下江南,朝堂上的东南集团也变得徨恐了起来,他们疯狂攻讦温体仁和刘宗周。

    使得温党人和东林党人不得不与东南集团打擂台。

    温体仁早已料到这样的局面,但他这也正是他稳固自身的手段之一。

    “陛下,您看到了吗?老臣只不过为陛下分忧,就遭此等疯狂攻讦,老臣真的没有结党营私,一切都是为了陛下,为了国家啊。”

    崇祯很感动,他明面上无视了一切东南集团的弹劾,暗地里却让阉党调查温体仁,同时,调查攻讦温体仁的那些官员背后关系网。

    以备后策。

    他作为一个皇帝,这样做是没问题的。

    但问题是,阉党除了能借机弄死政敌之外,连个屁都查不出来,锦衣卫也成了废物摆设,锦衣卫千户、百户,也都成了赐予功臣子嗣的虚职,这样的锦衣卫,还有什么用。

    江南地方商帮联盟的悬赏,朝堂内部的风起云涌,周衍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政治手段哪一阶段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已经到了抽刀子的阶段,你们哪怕手段再高,也挡不住数千新河军下江南。

    除非,你们能让崇祯皇帝发圣旨,布告天下,周衍是反贼,天下兵马共剿之,

    否则,

    都是白费力气。

    说一千道一万,周衍已经发兵了,就算圣旨来到了面前,他都能一把火烧了,全当没看见。

    次日上午。

    周衍接到消息,曹文衡被吕氏夫人逼着找关系,来军营求见自己,他没有迟疑,带着亲卫风风火火来到曹家,正好撞见在门口犹尤豫豫,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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