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三喜躬身揖礼,而后转身离开。
周衍继续给祖大寿和曹变蛟写信,除了让他们过来共担责任风险之外,还有就是曹变蛟不能给洪承畴,锦州祖大寿的兵太多了,那么多兵养在锦州,会给广宁的卢象升造成巨大压力。
现阶段,卢象升在广宁不能有任何问题。
提笔落字
周衍想了想,放下了笔。
“自己给曹变蛟和祖大寿写信,拉人下水的意图是不是太过于明显了。”
“自己现在可是东林党人!”
“老大是刘宗周,有人算计自己,把自己扔进江南那摊烂泥里,当然要告状。”
想到此处,
周衍咧嘴一笑,提笔落下。
一封书信写好,叫来王承嗣。
“把这封信,快马送到京城刘宗周大人府中。”
王承嗣接过信,应声之后要走,周衍又问道:“孙剑去抄丁魁楚的家,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王承嗣摇了摇头:“不清楚,但应该不会出事,此次去南阳陈兵,正好可以接应孙剑。”
周衍微微颔首:“去吧。”
王承嗣离开后,周衍又给孙传庭写了一封信,对于这次事件的始末做个简单的阐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底,就能把温体仁搞下台。
温体仁治国不行,内斗绝对是把好手,这样的人执掌大权,实在让人不放心。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
这次事情虽然结果是周衍想要的,但过程太过于曲折,好几次都把周衍险些吓出心脏病,而发生的曲折点,都有温体仁的手笔,这个人绝对要扳倒。
而且,
当前有江南之事拖着,温体仁不会对孙传庭下手,但江南之事平息之后,温体仁恐怕一天都等不了。
所以,还是整下去才足够让人放心。
杀是肯定不能的,因为政治斗争的主角,可以下台,可以崩塌,也可以死,但绝对不能死于周衍之手,哪怕有半分牵扯都不行,否则会让其他人害怕。
恐惧是天然的对立性因素,如果其他党派害怕了,就会抱团对付周衍。
周衍只是想朝堂乱起来,不是要跟所有人为敌。
温体仁下台后,就要准备今冬与建奴的战争了。
被动挨打,不是周衍的性格,战争发生在大明境内也不行,大明境内有农民军就够了,与建奴的战争最好的战场是建州和朝鲜,山多河多,地形能够极大限制建奴军的机动性。
建奴的白甲兵和死兵,是个极大威胁,自己只有步三喜的双甲前锋军能跟他们硬碰硬,但消耗太大了,
双盔双甲、三匹上等马、五个仆从军,养一个双甲前锋军的钱粮,都够养二十个普通士兵,造十枚毒火弹丸了。
还得想办法利用“火炮战车”跟他们打城池攻防战,最大程度发挥出自己的火炮射程优势,才是正理。
至于没了建奴袭扰,怎么拖垮大明的问题。
这也简单,四部计划,
第一,调走能打农民军的将领、
第二,“养着”农民军、
第三,收拢经济为己用,压缩经济贫朝廷,
第四,不断挑起朝堂党争。
温体仁倒了,刘宗周上位,新一轮党争也会随之开始。
有手腕的皇帝,是坐看群臣掐架,他受益。
稍微有些手腕的皇帝,是参与群臣掐架,他尽可能受益。
没有手腕尔等皇帝,是成为群臣掐架的工具。
暂且不管以后如何,当前的局面要尽可能地按照设想走进行下去,否则,就有全局崩盘,不再受控的风险。
周衍来到窗边沉思良久,想要平顺的接手这个国家,执掌这个时代,就不能稀里糊涂的去做一些前途未知的事。
一定要把所要做的事情,局限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如果事态超乎预料,有失控的风险,那就不去做。
稳和狠,保持并驾齐驱的同时还要缓缓前行,过程绝对不能激烈。
像出征建州求活路这种赌命之事,这辈子有一次就够了,现在军事实力、经济实力、政治资本,都有了一定深度,凭借着这层基础,缓缓蚕食天下便可。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九字真言还是要听的。
周衍尤豫了下,对书房外值守的亲卫招了招手,那亲卫快不过来。
“老爷。”
“等王承嗣回来,让他派人去锦州,给祖宽传个口信,告诉祖宽,若想多活几年,就请缨来中原听我调遣。”
“得令。”
距离九月十八日发兵,还有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