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回道:“除一百四十四两又七钱六分之外,还有四差,即里甲、均徭、驿传、民壮,崇祯二年裁撤驿站,故驿传银消无,只馀三差,折银六两,
田赋,夏税秋粮过手扣粮,此一节,下官不敢碰,
耗羡,耗羡银加火耗银,十九两四钱,
工商,商税、门摊税、酒醋税、间架税、渔课,折银二十四两九钱馀,
告纳和脏赎,下官没有碰过,故不算在内,
笼统下来,
下官之前为正四品指挥佥事,月俸应有五十九两又三钱,外加米粮三石馀,现为同二品军镇总兵官,月俸应有一百九十五两馀。”
傅宗龙笑道:“你倒是实在。”
周衍坦诚相对:“夏税秋粮,下官不敢碰,告纳赃赎,下官不屑碰,其馀所得皆为‘陋规’,既然不可避免,为何不拿?”
“陋规... ...”
傅宗龙喃喃自语后,轻叹道:“海瑞的《兴革条例》本官看了许多遍,从中受益匪浅,但却无可实行之处,岂不可悲... ...”
“周钰临,本官也与你明言在此,布政司没钱。”
跟我耍无赖是吧... ...周衍说道:“那下官就上报朝廷,求军饷。”
明知道我要在山西干政绩,你还要上报朝廷求军饷,当着我的面威胁我是吧... ...傅宗龙眼皮一跳:
“周钰临,本官批准你暂时离任,去江南找杨嗣昌,向他要夏税,补你军饷。”
你他妈... ...周衍差点气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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