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兵一员,中路左参将一员、西路左参将一员、北路左参将一员、东路右参将一员、南路右参将一员、游击将军三员,其中有一员是东路游击将军。
援兵营坐营官二员,奇兵营坐营官二员,游兵营坐营官二员。
守备二十八位、千总若干、把总若干、队管若干。
其中守备官可机宜调度,操守官由千总选用。
但实际上,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将官。
大同府是山西承宣布政使司下辖重镇,辖管四洲七县,四洲分别是浑源州、应州、朔州、蔚州,七县分别是大同、怀仁、马邑、山阴、广灵、灵丘、广昌。
另有十四卫所,和三个御守千户所,八百二十三处堡寨,三百零七座墩台,
成化时期是对大同府最后一次加强,就此达到军力最巅峰,形成京师西北保护屏障。
现今,
营兵做大,卫所没落,由总兵官驻扎大同府,参将坐镇州府,守备镇守县城,一切军政要务皆有巡抚处置。
这就是营兵和卫所的区别,其中也有营兵和御守千户所的区别。
以前在新河口,那里不设州县,一切军政大权都在周衍手里,现在成了总兵官下辖四洲七县,十几个卫所,上千个墩堡,军政大权反倒在巡抚手里了。
守备官孟乘固早早等侯在大同府,与他一起的还有五路参军,三位游击,六位坐营官,二十七位守备,十七位千总。
他们都对周衍这个人有所了解,毕竟周衍就在隔壁的万全都司,做了这么长时间邻居,想不了解都不行。
当然,
了解对多的是赫赫凶名。
所以,
他们对于王朴突然被罢官夺职,抓捕下狱去京受审,叶廷桂突然调去湖广主理秋收事宜,周衍从天而降接任总兵官这件事,俱都心有戚戚。
原因很简单,且不说他们的屁股并不干净,但就周衍定会带人来,到时他们的官职定然保不住。
这时,
有人开始低声言语,渐渐的,众人都看向站在大堂门边角落的孟乘固。
“孟守备,去岁建奴入寇,你奉命守朔州,周衍额 镇台大人便于当时当地发迹,其中亦有你的提携之功,待到镇台大人来到,孟守备定要为我等美言几句才是。”
“是啊,孟守备与我等同在大同府为官,应当照拂一二,孟守备放心,此间散去之后,定有厚礼重谢。”
“本官亦是如此,此间散后,定有厚礼上门。”
一时间,
孟乘固成了众人中心,一个个满脸堆笑,阿腴奉承。
他一个不愿跟王朴逃跑,毁家纾难拼死守城的老实人,哪里有过这样的待遇,就算祖上八代,数到跟着成祖远征草原的老祖宗那辈儿,都没有过这种众星捧月,被上官、下级阿腴奉承至此的时候。求书帮 追罪鑫蟑劫
实际上,
他知道周衍非池中之物,从他敢率几十骑游龙战场,二次出关就能看得出来,他的勇武和谋略,绝非常人能比,身居高位,朱紫官袍那是一定的。
但没想到,短短一年时间,他竟然从一介白身,做到了大同镇总兵官。
而且,
他的叔父,或者说是岳父,孙传庭,如今更是陕西督抚。
这才一年时间啊,他们升迁的道路,是绣在孔明灯上吗,点一把火,就能飞上天?
孟乘固脑海中思绪翻飞,竟然没有察觉刚才还阿腴奉承的嘈杂声音,竟然瞬间戛然而止,周围人也都站立不动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视线重新聚焦,猛然发现,在他面前站着一个身穿大红官袍,腰系垂玉金腰带,头戴镂空象牙金丝冠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孟守备,才刚分别一年,怎的就不认识了?”
“钰临 ”
唰!
堂中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孟乘固。
孟乘固吓了一跳,紧接着反应了过来,实在是周衍说话太随意,就象是之前在朔州见面时那样,一声“孟守备”还是那般地亲切随意,这才让孟乘固下意识接了话,喊了周衍的表字。
“下官 额 不 标下拜见镇台大人!”孟乘固低头躬身揖礼。
孟乘固实在是慌张,以他与周衍的官位差距,自称下官却是有些高抬自己了,中途反过伐来,又急忙开口,自称标下。
周衍笑了笑,伸手托住孟乘固手腕,将他轻轻扶起,微笑着对他点点头,而后转身走向大堂首位正座。
坐下之后,
周衍神色肃然,目光环视众人,久久不语。
门外站着步三喜、屠右廉、乔岭山、曲大南、刘兴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