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他们也需要出具文书上交朝廷兵部转呈内阁,只不过,与周衍调兵文书一同送去宣府镇的还有,订购草料和各种粮豆的三万两白银。
今天的三万两不花出去,明天的三百万两就进不来。
再加之通过翁元礼送去朝廷六部三院的三十八万四千两“保官”白银,新河军库房里已经到了耗子来一趟都泪流满面的程度。
农耕、屯料、开商,目前是周衍最重要的三件事,至于其他事,随便支应着办吧,总之,一切都要给前三件事让路。
其实,还有一件事,也比较重要,就是... ...攒聘礼。
周将军娶妻,代州孙家嫁女,事关两家颜面的大事,孙世宁透露过,他家准备的嫁妆超级丰厚,代州的田产、房产、铺面、金银... ...这些还都不算,光是工程队就有三个,
打井的,盖房的,杂活的,
其中包括瓦匠、木匠、铁匠,银匠,花匠,厨师,稳婆,绣娘等等等等... ...
这哪是嫁女儿,这是把夫家往死了逼啊。
所以,
于公于私,周衍都需要钱,需要很多钱,正常符合双方身份的聘礼都已经很多了,
而且周衍是武官,还要额外准备虎皮、狼皮、鹿皮、貂皮、狐皮五种完好兽皮,良弓一张、精甲一副、宝马一匹、匕首一把、战旗刺绣纹样挂毯两幅。
良弓,精甲,宝马,这不是要人老命吗?
都说古代人嫁不起女儿,同样也娶不起媳妇啊。
周衍在请教先生的时候,教书先生还没说完,他就有点死了,等先生说完,拿到巨长的聘礼单子后,他就下定了决心,这辈子只结一次婚。
今天,
周将军去了兵杖局,张牙子的两位师兄已经来了,还带来了他们的家人和徒弟,他的其中一位师兄是位顶好的金银巧匠,之前在朝廷司局,为宫里制作金银玉器的,
只不过,崇祯很节俭,宫里已经很久没有为娘娘们置办金银玉器了,所以,他也就失业了,
如今落在了周衍手里,正好用上。
聘礼中的金银首饰头面,珠宝玉器雕琢,不就有人弄了嘛,省的出去采买置办了,而且,张牙子师兄之前是为皇家打造这些东西的,从他手里出来的东西,必定是顶好的物件。
就在周将军在兵杖局假公济私的时候,
步三喜找到了霍安,
“大人,此次令兵支持陕西战场,是否缺前锋将,下官可为大人解忧。”步三喜一本正经的毛遂自荐。
“三喜,坐下说。”霍安指着椅子。
步三喜刚坐下,霍安开口道:“我知道你的能耐本事,有你做前锋将,此次战事,我就不必担心了,可以全心处理大人交给我的事... ....”
步三喜精神振奋,正要开口,
霍安却话锋一转:“但我不能带你去,你可知为何?”
步三喜的心刚飘起来,还没落下,当然没心思想这些,而且,如果他想了这些事,就不会来找霍安了。
霍安看步三喜脸色呆滞,就知道他没有想过这其中的道理,于是解释道:
“此番蓟辽之战,你们的战功已经非常高,高到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如果你此番再随我去陕西参战立功,被有心之人夸大战功,禀报朝廷,到时封你个万全都司卫指挥使,或者指挥佥事,
到时任命下来,你接是不接?
你不接,便是违抗圣命,对抗天家,朝廷会以大人拥兵自立为由,从重处置,万全都司这方家业,将倾刻间灰飞烟灭
你接了,到时你如何自处?大人如何自处?我们这些人如何自处?
你岂不是成了崇祯八年的周大人,大人就成了崇祯八年的杨国柱?”
“这... ...这么严重?”
步三喜浑身如同蚂蚁在爬一样,身体已然僵硬麻木,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盯着霍安,
“镇抚大人,下官... ...下官没想那么多,只想为新河军打下更多家业,没想这其中还有这般多的曲折道理。”
霍安笑着摆摆手:“三喜,你别紧张,你是大人信任的人,不然也不会独留你在万全都司统管城防,只是,我军如今有收复故土之功,大人更是声名鹊起,风头无两,实在不宜再有动作,
而我却不同,刚到新河时,初封便是副千户,朝廷就是有用我挟制大人的意思,
但我对大人,对新河军的心思,大人心知肚明,你们也都心里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