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周衍集团来说,这种状态才是最好的。
战后休息等于全军功赏,
全民农耕等于创建根据地,
青草期到来等于钱粮消耗降低,
故此,虽然在战争的过程中,发成了不少意外情况,但于结果来说,周衍是非常满意的,而且,结束战争的时间,也非常恰当。
之前亲兵冲阵时战死十馀人,王承嗣忙着在军户中挑选补充,如今周衍升官了,亲兵可以扩充到二百人,加的正三品衔,可以养家丁千人。
但受困于钱粮,周衍没有养家丁。
因为养家丁,也就是养家兵,势必会降低全军钱粮标准,引得全军士兵不满。
而亲兵就不同了,在完整军队建制中,主将亲兵就是要高于普通士兵的,这种常规化制度,对士兵而言,并不是能不能接受的问题,而是理所应当。
王承嗣也忙起来了,孙剑来信说,翁元礼要在六月中旬带商队过来,这次翁元礼准备的尤其充分,商品五花八门,数量达到四千车,
同时,
还带了五十一家商贩,要在万全都司开设店面。
周衍自然是高兴的,
他妈的!终于可以收商税了!
前些日子,孙传庭一封家书,打通了孙世宁的任督二脉,他开始纵兵劫掠晋商八大家,张家口就在旁边,来去都特别方便。
再加之,新河军不拿张家口守军当人,军服外面套上一层破布,新河军摇身一变,成了新河悍匪,就在张家口守军眼皮子底下强抢晋商八大家。
至于晋商八大家是个什么心理活动,没人在意。
他们开始联系京城的朝臣,联系杨国柱和王朴,以及满清。
朝臣给出的回应是,放弃陆路走私,投入海运,
杨国柱和王朴给出的回应是,贼匪强悍,从长计议,
满清那边根本联系不到,锦州过不去,义州过不去,科尔沁又走不过去,只能作罢。
官、军、清,三方都靠不住了,天下豪富的八大家能怎么办?用他们养的数千家丁跟新河悍匪硬刚吗?
海运是要投入的,可以趁机在海防建设中买官,但真正的晋地根基也不能扔下,所以,晋商开始找新的庇护。
在晋地三镇这个地界,杨国柱胆子小,王朴实力软,杨嗣昌太遥远,左看右看,唯一能够选择的还就只有新河悍匪。
于是,他们做出了无可奈何之下的选择,这段时间,孙世宁就在跟晋商八大家接触,讨论商业事务。
这充分说明,人是贱皮子,不听话,就得打。
周亚没有穿官袍,而是去年上任时,张氏夫人给带的浅蓝色直身常服,头戴的是藏青色儒巾,腰带没有选择丝绦,而是编丝革带,腰间系着一块乳白色圆玉,下坠珠穗到膝盖处,这叫襟步,有规范步伐的作用,走路须得四平八稳,挺胸抬头,否则,儒巾下垂,襟步翻飞,很不雅观。
王新在得到周衍任命之后,就把他的织机工坊搬到了完全左卫城,这些天就在搞他的织机工坊,忙的热火朝天。
屠右廉也要去忙地里的活儿,只不过被突然到来的周衍堵在了府门口。
“下官要去地里忙活,大人不妨同去。”
屠右廉自从被贬官降级,不用再为部下吃饭问题操心之后,整个人好象年轻了几岁,性情也开朗了很多,之前跟周衍说话,虽为上官,但心理却是没把自己当上官的,所以多少有些拘着,现在成了真正的部下,反倒放开了。
而且,
周衍今天没有穿官袍,就更不必拘束了。
“我来就是要看土地,正巧赶上你下地,快走,快走。”周衍倒比屠右廉更急切几分。
二人来到军田地里,因为农具和耕牛不够,所以,大部分都只能依靠人力,耕种效率比较慢。
周衍跟着下去干了会儿活,起先所有军民都振奋的不行,指挥佥事大人亲自带领耕种,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半个时辰后,
所有人对周衍嫌弃的不行,
大人,要不您还在坐在凉棚里指点江山吧,下地干活,净他妈捣乱了。
周衍前世今生都没种过地,所以也不太会,而且,他劲儿大,木制农具又不比制作精良的军械,有强度有轫性,也不是后世那种特意用修整好的木头,
所谓,劈门板做锄头,顺纹横纹不讲究,这种农具,军户用着都要小心一些,何况是他,不会用巧劲,只是用力往地上刨,三四下就断了。
本来农具就少,再被周衍破坏几个,日子还过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