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门火炮齐开轰击城墙。
两轮之后,
再增三门,
两轮之后,
又增三门,
再两轮,
十二门火炮齐开轰击城墙,三轮过后,建奴火炮撤退,紧接着,全军撤退。
孔有德看着广宁城东,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转头看向阿济格:
“王爷,周衍占城将近两个月,我们与他对峙接近一个月,期间交锋多次,他俱都从容应对,不曾有差,怎的今次就出了如此纰漏,竟让满民混出了城,还带了重要消息,
恕下官无礼,王爷此时行险,于战不利,还请妥当处置。”
“哎,”
阿济格摆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地模样:“恭顺王以为本王没有深思熟虑吗?今次我军进广宁二里发炮,广宁回击皆普通火炮,就足以证明那七门神兵利器都被丁魁楚那条老狗带走了。”
“恭顺王莫不是忘了,以往与南朝对阵,总是他们先扛不住,才昏招频出,为我军寻得可趁之机,那周衍当的少年名将,攻城为其利,守城为其盾,
但又如何?
他的上官丁魁楚是条贪生怕死的老狗,那崇祯小儿皇帝亦是无德无能之徒,
常言道,君正则臣贤,臣举则君正,互存互依,长久之治也,反之亦然,
如今的南朝,不就是如此表现吗?皇帝无德无能,臣子贪生怕死,敛财成性,
恭顺王,周衍败退已成事实,深思无用,明日全力攻城,皇上祭天称帝,你我皆为开国王爵,此一战,可是奠定你我后辈数代兴盛之功,务必全力以赴。”
孔有德被阿济格这一番长篇大论搞得莫明其妙,我就是想说这其中有诈,你扯这么多,这么远干什么?
不过,
孔有德可是在明朝官场摸爬滚打过的,哪会被阿济格这等莽夫的突然词调唬住,话题仍会原点:
“王爷,还需甚重,明日不可尽全力,在我发现敌方破绽,想要倾尽全力给予致命一击的时候,也正是我方露出破绽之时,被敌所窥之际,
《易经》乾卦有云‘亢龙有悔,盈不可久’,须知道,用力八九分,留一二退路,否则盛极必衰,将有大难,
周衍守城万全,不曾出现丝毫纰漏,怎的会在刚被封赐之时,就出现如此破绽,定是周衍诱敌之计。”
好嘛,刚读几本书,背了些文本,还没显摆明白,就被更深奥的东西顶了回来... ...阿济格满脸无奈,抬起手中马鞭蹭了蹭头皮,不知是尴尬还是挠痒,片刻后,言道:
“那就依恭顺王之言,明日攻城,以你的天佑兵营先驱,本王于外三里处掠阵,听你号令,再行进退。”
孔有德想了想,觉得可以,二三里的距离,足可以从容进退了。
“如此便好,多谢王爷纳言。”
“呵呵... ...你高兴就好。”阿济格皮笑肉不笑,略显尴尬。
第二天,
孔有德率领他的天佑兵营,也就是原登州火器军,来到距离广宁城二里外,十二门炮排成一列,从辰时三刻,一直轰到巳时末,广宁城墙上也开炮还击,双方开始对轰,
午时,双方休战,孔有德率军回营休整,
新河军让民夫搬物料修整城墙,从其他城门调来火炮,加强火力。
未时二刻,
双方再次开始对轰,又两个时辰,申时末才休战回营。
第三天,
双方重复昨天的步骤,对轰,休息,对轰,休战。
双方对轰,就是老太太打弹珠——差远了。
孔有德的火炮在二里外,根本打不到城墙上,城下的羊马墙倒是被轰塌了大部分,广宁城墙上的火炮也打不到孔有德。
孔有德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以十二门火炮试探出周衍到底有什么目的,那七门神兵利器,到底在不在广宁城内,
我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你能忍得住不打?
而周衍呢,
每天都在调度人手送火药,送炮弹,修城墙,用火药和弹丸,跟孔有德调情。
第四天,
“恭顺王,今日还要试探?”阿济格问道。
孔有德心中愈发觉得有诈,但经过三天试探,他的战场经验告诉他,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火药和弹丸真就打光了。
“王爷,今日再试最后一次,若还如昨日一般,明日开始正式攻城。”孔有德正色道。
“好,就依恭顺王。”
阿济格应声之后,不由得哈哈大笑:
“此次战果,是俺的了!”
孔有德略显疑惑的看了眼阿济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