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来报“春信”的使者罗德宪和李廓,正好赶上了皇太极称帝,就让他们二人代表朝鲜叩拜,给这二人恶心的不行,说出了“奉天朝,不信虏”六个字。
但皇太极是个能忍的,称帝完后,写了封国书,让他们带回去给李倧,让李倧送王公子弟来建州为质子。
二人刚出建州边境,当着护送他们出边的建奴军,就把国书撕了,自己又重新写了一份,言辞相当激烈,给李倧气够呛。
四月十六日。
距离皇太极称帝过去了五天。
众臣朝议,
与之前大汗与部落贵族们议事相比,皇帝与臣工议事,更令人身心愉悦,精神满足。
而今天的主题,就是攻打义州和广宁,收复战略要地。
对此,
刚称帝的皇太极早已有腹稿,不须与任何人商议,正好也借这次战役,彻底树立皇帝武功之威信,
当然,他已有筹算,不想与任何人商议,但这并不代表臣工们就可以什么都不说,任他自己唱独角戏。
大殿上。
满汉大臣们沉默不语,跟皇太极不对付的等着看皇太极笑话,忠于皇太极的都知道他早有筹算,也不说话,于是,就造成了皇太极称帝之后,以皇帝身份开启的第一次朝议,就出现了满堂寂静的场面。
皇太极坐在那张金灿灿的龙椅上,看着殿中皇亲贵胄,文武大臣,脸色从最开始的春风得意,慢慢转变成了阴沉狠厉,微微眯眼等待着,又过去了盏茶时间,他缓缓睁开眼,嗓音沉闷的开口了:
“南朝猖狂,明犯国土,即刻起兵,复土收城,于各牛录抽调骑军十人,步军十人,护军五人,甲二十五副,昂邦章京马光远之乌真超哈全军带甲八百副,每兵备箭五十,十二人备长枪一支,每两支牛录带云梯器械一副,恭顺王孔有德之天佑兵营随军出征。”
说完之后,也不顾殿中众人是什么表情,皇太极直接起身离开。
任谁都看出了往日性情可以说是平和的皇太极这次是真生气了,明军攻下了义州和广宁,杀了两千多建奴军,其中包括将近四百白甲兵,朝鲜不仅不配合他称帝,还当着士兵的面撕了国书,朝中王公贵族还跟他唱反调,看他笑话。
这皇帝做的,是真的难。
但该打还是得打。
暂时搁置朝鲜问题,全力收回义州和广宁,去明朝劫掠一番,让建州军民得窘迫缓和一番之后,再打朝鲜。
他是这么想的,与他商议的那些大臣也是这般谏言的。
但对于刚被封为亲王的王公贵胄们,却是个令他们为难的问题。
谁做统帅?
谁愿意带兵去跟能与六百白甲兵正面对撞,还赢了,杀死将近四百白甲兵的明军对阵?
而且,
攻打广宁的明军,还有射程超过四里半的火炮。
白甲兵对撞输了,火器也被压制,这仗怎么打?
如果硬打也能打,无非是从四里半开外,就硬顶着明军的火炮,强行攻城,拿人命填。
但这不是脑袋有病吗。
现在不是几百年前,单纯的冷兵器时代,现在士兵有火器,城墙上有火炮,有弗朗机炮、涌珠炮... ...强行攻城,有多少人命够填?
正是被明军的火器信息堵在了这里,以至于往日一口一个南朝军将不堪,汉人羸弱的建奴大将们,都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而皇太极的命令,看似声势浩大,每支牛录抽调骑兵十人,步兵十人,护兵五人,全甲二十五副,显示定取两城之心坚毅,但却没说最重要的一点,同时也是所有大将们都极其在意的一点,
那就是,这次出征带多少白甲兵。
还有,孔有德的天佑兵火器营,这次带多少火器,多少火炮,怎么应对明军那种射程超过四里半的火炮。
没有对阵克敌之长的应对点,没有可定定胜负的最强兵,抽调再多兵卒,也无非虚张声势罢了。
在回府的路上,
阿济格的脸色不太好,他把整体军略快速想了一遍,仍找不到解决明军火炮的办法,转头看向同行的多尔衮和多铎,问道:
“攻义州和广宁,是不是太冲动了些?”
多铎沉默不语。
多尔衮却是点头道:“我国山多林密,丘陵沟壑成千上万,城邑之间相隔甚远,相隔百里以上的还在少数,多是数百里,且部落驻屯多分布尔间水边,在这种地形优势和军民居住习惯之下,南朝军队根本无法进一步深纵进攻劫掠,只能守在义州、广宁,
只须派两支兵马分别驻守监视,我们出兵朝鲜,以朝鲜全国之粮,缓解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