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的代价不小,登州的粮价降一成,持续一个月,钱由周衍出,同时,还要在洞庭商帮购买粮草,又是一笔巨大开销。
虽然杨文岳没明着跟孙剑要钱,但他提出了一个条件,每次运粮时的护军,须得是登莱镇士兵。
登莱镇士兵运粮时不仅的供吃,还得给雇佣钱,以及,杨文岳不信任翁元标,直接派兵看住航线,等战事结束,当即接管过来。
孙剑点头接受,原本这部分钱,就是要给杨文岳的,只不过是换了种方式花出去而已。
总之,
登州运粮搞定了,翁元标回去调粮,孙剑则带登莱镇士兵去码头调船等待。
... ...
稳固义州城之后,
第二日清晨,周衍出兵前,以乔岭山为副将,曲大南为佐官,新河军两千,蒙古军及察哈尔王府属民三千,驻守义州,他带前锋军一千及两千蒙古骑军出城截击广宁建奴军。
“大人,我们没带新式火炮,怎么打下关宁城?”步三喜看周衍没带新式火炮,于是好奇问道。
周衍神色古怪的看了看步三喜:“你喝多了吧?凭咱们这点兵力,怎么攻下关宁城?”
“啊?”
步三喜一愣:“大人,不攻下广宁城,那义州城也站不住啊,等建奴大军一到,没有广宁牵制,建奴再绕道切断咱们的后勤补给,那义州就是一座孤城,咱们都得困死在义州城里。”
周衍没想到步三喜竟能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得有些惊喜:“当真是‘识别三日 当刮目相看’,三喜,你竟然能想到这些。”
步三喜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憨笑道:“自从那次大人说张猎鹿在偷偷习文之后,我就上心了,他每天学两个时辰,我就学三个时辰,不仅要学经史要义,还得学兵书兵法,大人可不晓得,学那些东西熬人紧。”
周衍笑了笑:“熬人也得学,你现在就已经算是摸到军略门路了,以后领军出去,我也能放心。”
步三喜得意抿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但得意归得意,该问还得问:
“大人,那广宁城,到底攻不攻?”
“攻。”
周衍先给予肯定答案,随即说道:
“但不能现在攻。”
“广宁东面辽阳,西南抵锦州,西、北、东北三面背靠医巫闾山,南临大海,形势若盘,这样一座兵家重城,是那么好打的?”
“广宁之战后,努尔哈赤因为战线过长,再加之内部军政矛盾,放弃广宁,但经过十几年发展,皇太极又经营了起来,我们先摸清广宁城虚实再说。”
广宁是必须要打的,但不能象打义州那样硬打。
义州之所以这么简单就打了下来,一是依仗新式火炮射程远,二是义州城没有准备,打了个突袭,所以才会这么简单攻克。
但广宁不同,关宁不仅是建奴进兵锦州的重要战略要点,还是辽西走廊的咽喉,必定陈兵不少。
如果广宁在城外三四十里处放置一营骑兵,等周衍攻城的时候,骑兵直冲周衍中军,就算不惨败,也是一场败局,只能回到义州城收拾收拾东西,灰溜溜回新河口了。
周衍才没那么傻。
攻义州的时候,都是慢慢的把义州城外围屯田的田奴和庄兵都解决了,再扎营陈兵,打广宁更要谨慎。
当然,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满打满算,也只有四五天而已。
建奴在辽阳会立刻赶过来,如果被辽阳的建奴军就缠住,待到盛京的建奴军再来,周衍可就不是灰溜溜回新河口这么简单了,大概率会死在这里。
所以,
打广宁,既要稳,又要快,稳和快并不冲突。
先打支持义州,速度快的驰援兵,再大规模清理广宁城外屯田的田奴和看守的田庄兵,然后派一队骑军围困西平堡,
最后,复刻七门火炮攻义州的模式就行了。
至于三千新河军、五千蒙古骑军,怎么守义州和广宁两座城,也很简单,依靠锦州和朝廷。
如果朝廷那帮傻逼,看到收复义州的军报还能无动于衷,不下旨令宁远和锦州支持义州和广宁,那周衍就用建奴的尸体,在广宁城前摆出“傻逼”两个大字,
然后,放弃义州和广宁,全军退守大凌河堡,就躺在祖大寿家门口,硬拉着建奴大军逼祖大寿出兵。
你祖大寿要么出兵,跟我并肩作战,
要么提前投降建奴,咱俩先内战一场。
反正他周衍此次掏空家底出兵,就是为了杀出新河口那个死胡同,拼出一条生路,不怕出现任何最坏情况,或者说,任何最坏的情况,都在周衍脑袋里预演了几十上百遍,无论遇到怎样的形势变化,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