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听的聚精会神,直到他们把外事转到内事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发现曹文衡回来了,于是凑过去,笑道:
“先生家学甚佳,大公子和五公子当真是将帅之才。”
曹文衡抬头看了眼大儿子和五儿子,坦然的点头道:“帅才太过,不过镇守一城一地,倒是能力可用。”
他并没有因为是外人夸赞自己的孩子而自谦,对自己儿子的才能,他这个做父亲的再清楚不过了。
这时,
一个士兵贼兮兮的来到温饱身后,小声嘀咕了两句,温饱有些恼怒,伸手对着那个士兵的脑袋扇了一下,那个士兵也不躲,就傻嘿嘿的笑。
温饱无奈,起身来到周衍身侧,看了眼曹文衡,抿抿嘴唇,低声道:
“大人,儿郎们都吃饱了。”
周衍点点头:“吃饱了就行。”
周衍心里想着事儿呢,根本就没看温饱那张纠结犹豫的脸,只是感觉温饱还没走,片刻后,他转过头看着温饱:
“你还有事?”
温饱咧嘴一笑:“狼崽子们喝了羊汤,吃了羊肉,燥得慌,想开一场。卡卡小税蛧 追蕞歆章截”
想干架了啊... ...周衍恍然大悟,随即一愣:“哪来的球... ...你们这帮兔崽子出来打仗,还把球带上了?”
温饱也不回答,就只是笑。
“转过去。”周衍虎著脸说。
温饱立刻转过身蹲好。
周衍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把温饱踢了个大马趴。
“滚吧!”
“谢大人!”
“谢大人!”
“谢大人!”
随着温饱受了责罚,一帮大小子们瞬间沸腾了,嗷嗷叫了起来,在西边的空地上,用买来的柴做了个简易球门,然后,按照个个百户所分成十队,一球定输赢,轮番上场。
曹家人愣愣看着,不知道这帮士兵在干什么。
曹凤显不管太多,直接就问了出来:“将军,他们在干什么?”
周衍笑着解释道:“北地苦寒,除了训练和屯田,唯一的娱乐就是赌钱了,但士兵们的钱都是拿命换来的,就这么轻易的用输赢,实在不好,我就让他们蹴鞠,
但是单纯的蹴鞠有不过瘾,毕竟都是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玩不了太有技术的运动,于是就演变成这样了。
曹凤显伸著脖子望去,心都飘了,赶紧对曹文衡道:“父亲,孩儿想过去看看。”
曹文衡扫了眼自家的儿子孙子,别说男丁了,就是女眷也都望向那边,轻轻点头:“去吧,不得失礼。”
一帮人立刻跑了过去。
周衍赶紧对孙剑说:“有女眷,让他们收敛著点。”
孙剑跟了过去。
营帐前,就剩周衍和曹文衡夫妇了。
周衍放下汤碗,对着曹文衡郑重揖礼。
曹文衡不解道:“这是何意?”
周衍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先生可有什么事要对下官言说?”
曹文衡摇摇头:“没什么事。”
周衍笑了笑:“先生不必着急,如今河南战局纷乱,卢象升总理命我驻扎在此的意思,我多少猜到一些,但依著朝廷那边对河南的关注,我不会在这里驻扎太长时间,所以,有些事,还请先生认真考虑,细细斟酌,
我虽与先生初次见面,但对先生的敬意不是假的,但又所请,钰临必不推脱。”
曹文衡没有回应,只是拢了拢袖子,对吕氏柔声道:“为夫陪夫人去看边军的新式蹴鞠如何?”
吕氏微微一笑,缓缓起身,老夫妻二人走向蹴鞠那边。
天色渐暗,
曹氏一家回去,孩子们在热烈讨论著新河军的打架式蹴鞠,大人们也都很兴奋,周衍的新河军给了他们不一样的感觉,相比于其他官军的凶狠和沉沉死气,新河军凶蛮的碰撞,热烈的嘶吼,无不展示着生命的活力和朝气。
夜晚,
吕氏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本《杂集》看的津津
于是,老曹挪动了下身体,发出些动静,见夫人仍不为所动,就把书放在书案上,站起身,在书架上翻找其他书籍,
吕氏夫人瞥了眼自家相公,也不理,但细细簌簌的声音实在吵人,无奈道:
“夜深了,老爷再不说心思,我就先睡了。”
曹文衡身子一滞,有些小尴尬,但不多,很快调整过来,来到书房中央的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