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柱更想不明白,
你我就像是罐里的两只蛐蛐,本来你有你的田野,我有我的草滩,但被人抓来放进一个罐子里,让我们打的头破血流,断肢殒命,没办法,天家圣心最难揣测,让我们斗,就必须斗
此番言语,我想钰临可以理解我的难处,也希望钰临能够寻找一线生机,
自古成王败寇,我们都在局中,身不由己,唯一能做的,无非坦荡相对而已。”
周衍安静听完陈新甲这番话,认真的看着这位老人的双眼,片刻后,站起身,略整官袍,揖礼深拜:
“抚台大人,下官回去了。”
“战事过后,必生流寇,一路小心。”陈新甲嘱托道。
“下官省得,大人督建劳累,不必起身。”
周衍上马离开,陈新甲看着周衍策马离去的背影,深叹摇头:
“煌煌大明,何至于此。”
周衍带着撕破脸的气势来的,走的时候却是感到深深的无奈。
一个被建奴糟蹋了三四遍的地方,一部分百姓死了,一部分百姓起义了,一部分百姓被抓去建州成了奴隶,剩下的军民基本半死不活了,
竟然还要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刮干最后一滴血。
周衍此刻的心情很不好,不觉间纵马宾士了出去,五十家兵赶紧追上,小半个时辰后,周衍心中郁气算是消了些,拿起马鞍上挂著的牛皮水带,打开喝了起来。
忽然,
他看到前方官道上,出现了一支商队,有骡车,有牛车,而且还有骆驼。
护卫商队的是明军,大概二百人左右。
这倒不稀奇,边军为了活下去,跟蒙古人、女真人做生意,倒卖武器、火器,当雇佣兵帮蒙古人打仗,没钱就给牛羊,基本属于常规操作了。
但令周衍感到奇怪的是,
这么大的商队,边军竟然没有打劫,反而老老实实的护卫,这不像这个时期边军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这是谁家的商队?”周衍问道。
孙剑当即接话答道:
“张家口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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