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却打了个机灵,一直关注著应州战况,在得知杨嗣昌跟多尔衮在应州城前用人命打太极的时候,就明白了杨嗣昌的心思,
于是他一路带兵到了迎恩堡,驻守在这里,到时在崇祯面前也可以说是“分兵截堵,勿使建奴出关”,在加上阁老吴宗达为自己周旋,即便降罪,也只不过是降三级,留任听事而已,几个月之后,就会自动官复原职。
毕竟以前都是这么干的,
至于吴宗达会不会为他周旋,那是一定的,因为他花钱了,很多钱。
他为什么选迎恩堡,理由也很简单,这里距离应州最远,且王承恩率领的军队就在山西境内,初四那日,王承恩不仅给杨嗣昌去了书信,也给他和尤弘勋去了书信,要他们兵进大同,共击贼寇。
除非多尔衮疯了,才会不从宣府出关,不从大同东北那些关隘出关,而是绕个大远,来迎恩堡。
而现在的情况是,杨国柱堵在大同和宣府之间,杨嗣昌应州方向追击,东北方向是大同镇卫所、墩堡群,他没的选,只能走迎恩堡。
而且,被寄予厚望的王承恩部也失踪了,再加上杨嗣昌也没想在跟多尔衮打,所有因素叠加在一起,就造成了多尔衮今天兵临迎恩堡。
王朴看着多尔衮大军缓缓靠近,身旁副将用力咽了下唾沫,问道:“大人,怎么办?建奴已到,如果就这么放他们出关,在威远卫的杨督师定会问罪,这种情形下,就算有阁老周旋,怕是也不好说话。”
王朴怔了怔,却是没有回答。
“大人,该决定了。”副将催促不止:“待到建奴攻城,即便我军拼死守城,但迎恩堡城墙矮小,根本就挡不住建奴。”
王朴还是不吭声。
副将没招了,索性不管了,双手拄著刀站在一旁,反正天塌下来有吴宗达和王朴顶着,就算论罪,他也是听命行事,还能如何?
这时,
王朴终于开口了:
“传令全军,出城迎敌。”
副将愣住了,看着王朴那副认真面孔,再三确定之下,才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急忙道:“大人,我军如何能碰建奴兵锋!”
王朴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缓缓道:“出城迎敌,从建奴军侧翼展开进攻。
副将瞬间明白了,迎敌是假,放敌是真。
“得令!”
副将大声应命,立刻去安排全军出城迎敌,王朴看着远处而来的建奴军,没有表情的脸上,慢慢浮现一抹笑容。
“应是不用阁老周旋了。”
王朴军出城迎敌,但却没有摆出明军标志性的战阵,而是步骑列阵,徐徐向前。
看到这一幕的多尔衮等女真统帅将领,都愣了一下,探骑回报迎恩堡有明军驻守,城墙上旌旗飘动,看来明军人数不少,多尔衮都做好了强攻破关的打算了,
但没想到,明军出城了,不仅出城了,阵型还摆的歪歪扭扭,在迎恩堡前绕了个弯,朝他们侧翼来了。
“可是有什么阴谋诡计?迎恩堡内还有大军,带我们靠近,再杀出将我们包围。”豪格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是他多疑,而是这种情况,不由得不多想,
不仅是他,其他所有人都这么想的。
因为,这些明军太古怪了,明明可以守城杀敌,再不济也可以摆开战阵,挡住他们,可他们偏偏在原地绕弯,向他们侧后方去了。
萨哈廉道:“我带兵探路,如果有诈,你们就冒险走玉林。”
说罢,
他吩咐下去,带着他那一营兵冲向迎恩堡。
多尔衮也下令道:“豪格领后军拒敌,岳托领右翼军向北运动。”
豪格和岳托走了,多尔衮看着王朴军,脸色凝重,杨嗣昌的心思他猜到了,这几天也形成了默契,祖宽来的这么快,是他没想到的,但在扔下一些人头和钱粮之后,也没被纠缠,
但迎恩堡的明军,他是真的没想到,不知道是杨嗣昌安排的,还是其他明军,如果真的死守,他们只能冒险走玉林和老虎口了。
那里山多林密,多是崎岖山路,行军速度暂且不提,大部队从那里过,光是战马就会折损不少。
豪格率领的后军运动到左翼和王朴的军队交战了,岳托带着右翼军开始向北运动,而萨哈廉在冲进迎恩堡之后,都已经做好了拼死搏杀,为大军制造离开的时机,但没想到,迎恩堡内空无一人,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听到士兵报告之后,才终于确定了,这里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