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劳萨要创造出骑兵凿阵的空间,他们披甲人就要顶着明军的炮火,不顾死伤的向前推进。
一轮火炮打完,披甲人倒下近百,再推进两百米,第二轮火炮又来了,不仅如此,三眼铳和火枪也响了起来。
等到披甲人到了切近冲阵的时候,只剩下七百多了,但这并不耽误他们冲击明军的阵型。
“杀!”
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火器手后面的步战兵走了出来,跟七百多披甲人互捅,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互捅,建奴军入边为了劫掠,没带重型火器,明军没有钱,也没有重型火器。
所以在火器如此先进的崇祯八年,竟然上演了几百年前的战争模式,两边用长枪互捅,倒下的人被拖走,再有人补上来。
明军战阵靠中心位置的刀盾兵没有补充到前阵,而是在孙传庭的指挥下向两侧移动,等建奴骑兵凿阵进来的时候,顶住压力砍马腿。
要问为什么没用弓箭手,因为弓箭这种珍贵的战争资源,都被王朴和尤弘勋带走了,剩下的一些老旧残品,还要留给朔州守城。
所以,
孙传庭此次出来,就是打着死掉一半,甚至三分之二兵力的心思。
建奴骑兵出现在两翼,他们开始凿阵了,两股千军洪流从东西两侧冲向不到三千人的战阵,
“挺枪!”
“挺枪!”
百户,千户这些将领们在怒吼著组织士兵举起长枪抵御骑兵冲击,但建奴骑兵前方冲阵的是白甲精骑,他们有三层甲,战马也披甲,根本就不怕明军这些多年没有经过养护的破烂长枪,
几乎转瞬即到,在两军接触的瞬间,明军的战阵脆的像纸一样被冲烂。
孙传庭看着阵中两股建奴骑兵并没有恋战,这不符合建奴凿阵斩将的习惯,想来劳萨是看出了自己想要拖他打烂仗的意图,看了眼军中形式,阵型虽然没有完全溃散,但也决顶不住第二次凿阵,他开口道:
“后方骑兵出击。”
梁文深吸口气,向孙传庭抱拳:“老爷,我去了!”
孙传庭没有看他,只是紧紧盯着战场。
梁文到后方,带领仅有的二百骑兵绕过战阵,并未冲向战阵前方的披甲人,也没向外与建奴骑兵纠缠,而是直挺挺冲向了劳萨。
“冲我来的?”
劳萨笑了,挥挥手,五十白甲亲兵立刻飞奔出去,跟梁文的二百骑兵对冲。
而两位甲喇额真率领的骑兵,并没有因为主将危险而狂奔去救,他们稳住之后,稍微调整,再度冲向了明军战阵,第二次就要把明军的战阵凿烂。
战场大约二十里外。
周衍部在向战场狂奔,所有探骑都已经收缩回来了,
等他们奔袭距离不到十里的位置,所有人换成冲杀最猛地山东马,屠右廉对周衍道:
“队管,俺在辽东最擅长的就是打死仗,烂仗,没别的,让俺先冲。零点看书 更辛醉哙”
“将军怎得抢功?”霍安大声喊道:“队管!太原兵马盼著杀敌建功,许我一阵。”
两人看出来了,周衍想一马当先,冲杀敌军,这怎么能行,且不说云山的那些牛羊还等著周衍分配,就是关外那五百车钱粮,还等著周衍带他们去抢呢,
如果周衍冲阵死了,他们两军为了那些钱粮牛羊,非得打起来不可,这一点,屠右廉和霍安心里跟明镜一般,
所以,无论如何,
周衍都不能死。
周衍却没理会他们,自从探骑来报,孙传庭列阵,劳萨进军的消息之后,他知道消灭劳萨军的机会来了。
二十里,他们全力奔袭,需要两刻钟,虽然不确定到时战况如何,但肯定双方都进入了疲态,骑兵冲杀正好。
说白了,
周衍所想的,以及得知周衍想法之后,孙传庭所做的,无非是用朔州军换建奴一路军溃散,所以,当上千匹战马涌入战场,六百骑兵紧随其后的战场,注定是一边倒的。
现在就看朔州军能在建奴的刀下活下来多少了。
战场上,明军已经死了一半,战争完全崩溃了,袭杀劳萨的二百骑兵也被五十白甲亲兵打了回来,死伤三分之一,余下的明军既要跟几百披甲人厮杀混战,又要忍受建奴军在外围的散射夺命。
劳萨坐在马上看着战场,非常满意,对他来说,披甲奴的命就是用来消耗敌人的,无论死多少,只要劫掠一次明朝,就都能补充回来,而且,他们还打下了察哈尔河套,
到时蒙古人也会成为他们的披甲奴,所以,无论明军杀多少披甲奴,他都不会在意。
孙传庭肩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