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骑回报之后,就到一旁赶紧喝水吃肉,补充体力。
五支牛录的红甲骑兵,上千披甲人... ...也就是差不多两千五百人,所幸他们是入关劫掠,没有携带大炮之类的重火器,否则真没得打... ...周衍心中合计,兵力相差的太悬殊了,根本没办法打,
原本以为劳萨只剩下千余人,自己有六百骑兵,上千匹战马,可以冲阵对拼,但现在看来劳萨在归化城面见岳托之后,岳托把大部分兵力都给了劳萨,这就没办法打了。
“董河,牛达。”
周衍看向二人,说道:“你们两个走乃河堡,过偏关河,到朔州,我们军的位置告诉孟守备和孙主事,请求他们出城迎敌,在朔州堵住劳萨军,我军在后方突袭。”
董河牛达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有些为难。
周衍微微蹙眉:“你们怕被建奴发现?”
董河抱拳道:“禀队管,奴贼而已,小人亲手斩下十五颗脑袋,哪里会怕,只是... ...”
话说这里,
他脸色为难,欲言又止。
“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周衍有些不耐烦了。
牛达叹了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抱拳低头,说道:“不是我们怕奴贼,只是... ...只是怕朔州军不敢出城迎战。”
话音落下,
所有人都是一副了然的模样,但却没有露出鄙夷之色,从天启年间到现在,这是建奴第四次劫掠山西了,明军与建奴大战不下数十场,几乎没有赢过,
去年是第三次,山西、大同、宣府三镇,一共四位总兵官,数万士兵,愣是让建奴一路打到五台,然后所有军队一拥而上,给建奴堵在了大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反正巡抚戴君恩写的奏疏里,是“虏攻西北不得,攻东南不得,攻关厢又不得,竟炮毙多酋而去”,
建奴被打跑了,带着几百车钱粮,数万百姓,被山西军和宣大两军合力打的狼狈逃窜,死了很多人。
而事实,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他们根本就没怎么打,跟建奴打的是山西三镇的老百姓,他们组织了乡军,在代州和朔州跟建奴打了几仗,打死了不少建奴。
而这一次,建奴吸取了教训,每到一处先杀人,在搜刮,就是怕老百姓组织起来打他们。
宣大军的战力差吗?
不差,
山西太原军的战力差吗?
不差,
但军令就是“避”和“绕”,他们也没办法,再加上没有粮饷,根本就没办法打仗。
周衍扫过周围人的脸,瞬间明白了个大概,他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对二人道:
“去找孙主事,就说是我说的,请他告诉士兵们,战中所得钱粮,皆为战中士卒所得,欲效我军者,可出城迎敌。”
董河牛达二人神色一凛,再不多说半句,起身上马狂奔而去。
“再探劳萨军,其余人宰羊饱餐。”
周衍下令之后,便望着井坪所方向,其实,他心中是有所担忧的,如果孙传庭真是他所了解的历史中那样,那么他就一定会出兵,
如果出了差错,那么他就只能选择袭扰劳萨部,等待其他地方的援军。
援军,是一定会来的,至少辽东军一定会来。
原因很简单,建奴在山西三镇劫掠了那么多钱粮,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发财的机会。
剩下的,
周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不是西楚霸王,也不是天兵天将,仅凭六百骑兵就敢冲击数千建奴军,他们没那么强,建奴军也没那么弱。
六月二十一日晚,
劳萨军动了,周衍部远远跟在后面,几十个探骑来回飞奔探查,保证他们不被建奴发现的同时,也在探查周围有没有其他建奴军给他们大部队侧应。
夜半时分,
董河牛达二人到了朔州城下,乘坐吊篮上城墙,直奔官府衙门,面见孙传庭。
孙传庭在听完二人之言后,来到地图前,目光紧紧盯着朔州和井坪所之间的位置,孟乘固站在一旁,吴甡的信件中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此次孙传庭名为画策,实则主将,别说她只是一个守备官,就算是参将,也要听命孙传庭。
他思考了很久,转身看向孟乘固,语气平静的开口道:
“孟守备,整军出城,堵截劳萨部。”
孟乘固心中早已想到了,所以并不觉得惊讶,只是问道:“出城几个营?”
孙传庭回身看向地图,轻声道:“全军。”